【第75章 抵達青城山，道劍仙不準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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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腳下的石板路被露水打得濕滑。
馬車停在那兒，一邊的木梁還帶著被謝七刀劈開的豁口。
蕭瑟手裡攥著那卷有些發粘的韁繩。
他跳下車轅，靴底踩在泥水裡，發出一聲悶響。
車簾被一根蒼白的手指挑開。
敖長風鑽了出來。
他把那件掉毛的白狐裘裹得更緊了一些。
山風順著衣領子往裡灌，激得他眼角又溢出一抹病態的水汽。
前方。
兩名穿著青灰色道袍的小童橫劍在胸。
他們約莫十二三歲，個頭不高。
手裡的長劍雖然沒出鞘，但劍格上纏著的麻繩由於手指用力，勒出了幾道深痕。
“此乃青城山重地。”
左邊的高個道童往前邁了一步，眼神戒備。
他盯著這輛破破爛爛、甚至還帶著馬血味的馬車。
“山門已封，恕不接待外客。”
蕭瑟沒說話，他把手籠進千金裘的袖筒。
右手大拇指在無極棍的頂端輕輕摩挲。
他斜眼看了一眼敖長風。
心底還在回味之前那一刀斷江山的畫麵。
“咳……咳咳。”
敖長風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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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肩膀隨著咳嗽的節奏在打顫。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株在寒風裡快要折斷的枯草。
“兩位……小仙童。”
敖長風抬起臉，臉色白得像剛糊上去的紙。
“我來找趙玉真。”
“有人托我……咳，給他帶個信。”
“放肆！”
右邊的道童柳眉倒豎，劍尖往前遞了半寸。
“掌教名諱，豈是你能直呼的？”
“看你這副病骨頭，還是趕緊下山找個醫館，免得死在石階上，臟了山門的清淨。”
蕭瑟嘴角撇了撇。
他走到那兩名道童麵前。
金算盤在他的布兜裡撞出一聲沉悶的金屬響。
“小道士，話說得太滿，容易折壽。”
他轉頭看向敖長風，語氣有些古怪。
“聽風刀仙，你若是再咳兩聲，這倆孩子怕是真要把你當成要飯的了。”
他故意把“聽風刀仙”四個字咬得很重。
眼神裡透著一股子等著看好戲的促狹。
敖長風沒理會蕭瑟的調侃。
他深吸一口氣。
肺部那種灼熱的撕裂感，被體內的冰心訣一點點壓了下去。
“蕭老板，算盤打得響的人，話通常不多。”
他跨過那道半尺高的山門門檻。
腳尖點在青石階上。
沒有真氣外泄。
但方圓三尺內的露水，卻在那一瞬間悄然凝結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那兩名道童愣住了。
他們覺得腳底板一涼，一股寒意順著小腿骨直鑽腦門。
想拔劍，卻發現虎口被凍得發麻，怎麼也使不上勁。
敖長風就這樣晃晃悠悠地往山上走。
每走一級台階，他都要停下來喘上三口大氣。
身後的蕭瑟緊步跟著，眼睛一直盯著那道被風吹得有些蕭索的背影。
青城山高。
九千九百級石階在大霧裡若隱若現。
等兩人走到乾坤殿前的廣場時，太陽已經躲進了厚厚的雲層裡。
廣場上。
原本該是早課的時間，此時卻安靜得有些詭異。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濃烈的鬆脂香。
還夾雜著一股子不安的躁動。
幾百名穿著整齊道袍的弟子，正圍成一個巨大的圓圈。
圓圈中心。
青城山掌門銀霄，領著六位白發蒼蒼的長老。
他們齊刷刷地跪在冰冷的青磚地上。
額頭貼在地麵，發出的叩首聲沉悶而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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