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選擇了如實相告。
“譚部長的工作風格，可以用八個字來概括。”
葉天開口了，聲音平穩而清晰。
“雷厲風行，嫉惡如仇。”
高育良微微點頭，沒有打斷他。
“我在科技部的時候，親眼見過他在黨組會上把一個司長的彙報材料摔在桌上，因為那個司長在數據裡動了手腳，把研發投入的增幅誇大了三個百分點。
他說過一句話。
‘做科技工作的人，連數字都管不住，還有什麼臉麵跟國家要經費’。”
葉天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來的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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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部長眼裡揉不得沙子。他這一生最痛恨的，就是弄虛作假、欺上瞞下。”
“還有呢？”高育良問。
葉天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譚部長在科技部這些年，拿下了三個司局級乾部。有的是因為挪用科研經費，有的是因為學術造假，還有一個是因為在項目審批中收受賄賂。
每一次，都是他親自拍板啟動內部調查，每一次，都有人在黨組會上替他捏一把汗——因為那些人的背景都不簡單。
但譚部長從來沒有猶豫過。他的辦公室裡掛著一幅字，是他自己寫的——‘但存方寸地，留與子孫耕’。
他說過，做官做到他這個級別，能留給後人的東西不多，但至少要把規矩立住。規矩立住了，後來的人才不會走歪。”
高育良的目光微微低垂，像是在看杯中浮沉的茶葉，又像是在透過那杯茶看更遠的、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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