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高育良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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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母喜歡就好。”
葉天笑了笑，語氣平淡而自然，沒有炫耀，也沒有刻意低調，隻是恰到好處地回應了師母的欣喜。
“我有個朋友和柏源莊的師傅比較熟，提前訂了一陣子才拿到。我記得您喜歡蘭花，就特意選了這個花色的。”
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隻是從一個朋友那裡順手拿了一件小東西。
但在場的人都知道，柏源莊的披風，每一件都是純手工製作，從下單到拿到手，正常情況下要等三個月以上。
而葉天從接到任命到回到漢東，總共也不過半個月。
這意味著，在他知道自己要來漢東之前，這條絲巾就已經在準備了。
或者說，他動用的資源，已經強大到可以讓柏源莊優先排單的地步。
吳慧芬沒有想那麼深，她隻是拿著絲巾在脖子上比了比，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個得了心愛禮物的孩子。
她走到穿衣鏡前，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滿意，嘴裡念叨著“改天戴出去讓她們看看”。
她口中的“她們”，自然是省裡那些和她一樣級別的官太太們。
石秀蘭的夫人、王建國的妻子、李達康的前妻，這些人湊在一起，比的就是這些看似無關緊要實則暗藏玄機的細節。
一條柏源莊的絲巾，足以讓她在下一場官太太們的茶敘上，穩穩地占據話題的中心。
“好了好了，別光顧著看絲巾了，菜都涼了。”
吳慧芬把絲巾小心翼翼地疊好放回盒子裡，招呼大家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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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葉天麵前，拉著他的手往餐廳走，嘴裡嗔怪道：
“你也是的，來就來，帶這麼貴重的東西乾什麼。下次再這樣，師母可不讓你進門了。”
葉天笑著應了一聲“下次不敢了”，任由師母拉著往餐廳走。
餐桌上，吳慧芬的手藝果然名不虛傳。
紅燒魚、剁椒魚頭、糖醋排骨、清炒時蔬，再加上一鍋熬得濃白的老母雞湯，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高育良坐在主位，葉天坐在他右手邊，祁同偉坐在左手邊，吳慧芬坐在末席，不時起身給三個大男人夾菜添飯。
飯桌上的氣氛比書房裡輕鬆了許多。
高育良不再談工作，而是聊起了當年在漢大教書時的舊事。
葉天在辯論賽上把對方辯得啞口無言，祁同偉在籃球場上拚到腿抽筋還不肯下場。
侯亮平在課堂上和高育良為一個法理學問題爭了整整一節課，最後高育良在期末試卷上出了一道附加題，直接把侯亮平那個論點作為標準答案。
這些陳年舊事在飯桌上被翻出來，笑聲一陣接一陣，吳慧芬聽得津津有味，不時插話補充幾個細節，祁同偉也笑得前仰後合，連葉天都難得地露出了放鬆而真切的微笑。
有那麼幾個瞬間，葉天看著高育良臉上的笑容，聽著師母在耳邊念叨“你得多吃點”。
甚至有些恍惚。
好像自己真的隻是回來看老師的，好像這隻是一頓普通的家常便飯，好像那些暗流湧動的權力博弈和即將到來的風暴都暫時被關在了門外。
但他知道，這一刻的溫馨是真實的，而溫馨過後的那場書房談話，才是今晚真正的主題。
飯吃到七七八八，吳慧芬起身收拾碗筷，讓三個男人去客廳喝茶。
高育良擦了擦嘴，站起身來，沒有走向客廳，而是朝二樓的書房走去。
走了兩步，他回過頭，目光落在葉天身上，語氣隨意而篤定，像是在安排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走吧，葉天，同偉，我們去書房聊聊。"
書房裡，高育良已經坐回了書桌後麵。葉天，祁同偉坐在書桌前。
葉天注意到高育良的表情和之前不一樣了。
那種飯桌上的輕鬆和笑意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很少在老師臉上看到的嚴肅。
書房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什麼，沉甸甸地壓在三個人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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