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大佬背後的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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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天。”
高育良終於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葉天從未在他身上聽到過的疲憊。
“你說譚部長跟你談過話。那我問你,為什麼偏偏選中了漢東?”
他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著葉天,眼神裡沒有了試探,沒有了城府。
隻剩下在麵對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時,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理性繩索的本能。
這個在漢東從不彎腰的人,此刻正在用全部的意誌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
“全國這麼多省份,經濟發展有快有慢,乾部作風有好有壞,腐敗問題哪個地方沒有?
為什麼偏偏是漢東?
為什麼偏偏要在這個時候?
你跟我說實話。
上麵到底想通過漢東的案子,達到什麼目的?”
這個問題,高育良在心裡已經盤旋了很久。
他不是沒有預感。
趙立春在漢東經營了四十年。
趙家的商業版圖和漢東已經緊密交織到了難以剝離的程度。
這種局麵京城不可能不知道,不可能看不到。
但知道是一回事,動手是另一回事。
京城選擇在趙立春調離之後。
這裡麵一定有更深層的原因。
他不相信這隻是巧合。
葉天放下茶杯,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
他知道高育良問的不是“上麵為什麼要查案”,那是祁同偉才會問的問題,那種問題隻看到了表象,看不到棋局。
高育良問的是“上麵為什麼選擇漢東作為突破口”。
這是站在京城決策層的視角在思考問題,是一個浸淫了三十年的學者才會有的思維習慣。
他必須用同樣層麵的邏輯來回答,否則高育良不會信服。
而他今晚說的每一個字,如果不能說服高育良,就等於白說。
但這個問題,恰恰是他今晚最難回答的一個。
因為他一旦說真話,就等於把高育良推到了懸崖邊上。
葉天低下頭,沉默了整整十秒鐘。
然後抬起頭,目光裡沒有了之前的從容和篤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不尋常的鄭重。
“高老師,”
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
“既然您問到了這個份上,有些話,我不能瞞您。但這些話,出我之口,入您之耳,出了這間書房,我一個字都不會認。”
高育良的手指停住了。
那個細微的顫抖消失了,不是因為平靜,而是因為他攥緊了拳頭。
葉天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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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沙瑞金同誌,為什麼會來漢東?”
高育良沒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在說:
繼續說下去。
“沙瑞金同誌的父親,犧牲在一場戰役的戰場上。
那一年沙瑞金還不滿周歲,他的母親在隨軍轉移途中染上傷寒,不到一個月就跟著走了,後來被陳岩石扶養。
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得知此事後,親自將孩子接到自己家中撫養。
從那天起,沙瑞金就再也沒有離開過這位前輩的視線。
後來沙瑞金到地方任職,臨行前前輩把他叫到書房,沒有長篇大論,隻說了一句話:
你的命是你父親給的,你以後的路,要替他把沒走完的那一段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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