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靠的是外界所說的‘漢大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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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之內靜得極致，唯有沸水餘溫嫋嫋升騰，朦朧了桌前兩杯清茶的輪廓，也將室內凝滯的氣氛襯得愈發壓抑。
“兩位前輩的矛盾，可以追溯到立派初期。”
他稍稍頓了頓，目光悠遠，似是穿透眼前的方寸茶室，望見了數十年前的風雲起落，隨即語速稍稍加快，語調平穩無波，吐字卻字字清晰、精準有力，不帶半分含糊。
“提攜趙立春的那位前輩過世之後，”
葉天繼續往下說，語速稍稍加快，但每一個字依然精準。
“他在提拔起來的人，並沒有隨著他的離世而退出舞台。
恰恰相反，這些人大多數正值盛年。
趙立春同誌，就是其中的之一。”
他停頓了一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話鋒一轉。
沙瑞金同誌就不用說了。
這些人散落在關鍵崗位上，平時不顯山不露水。
但從來沒有哪一派被徹底壓下去。
因為雙方都明白。
這不是個人恩怨。”
常年身居高位養出的沉穩氣度已然褪去大半，他眼底布滿紅血絲，麵色沉靜肅穆，嗓音帶著一絲久壓的沙啞，透著幾分洞悉真相後的沉重與寒涼。
“所以，沙瑞金來漢東，不是來查案的。”
“對。”
葉天看著高育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那個最殘酷的結論。
他的語氣沒有慷慨激昂，沒有痛心疾首，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因為他知道，到了這個份上，任何情緒的修飾都是多餘的。
“沙瑞金來漢東，是對漢東從上到下的一次整頓。
這不是一般的反腐，不是抓幾個貪官、判幾個蛀蟲。”
葉天刻意放緩語速，停頓片刻，靜靜看著高育良，留給這位漢東大佬足夠的時間消化這個顛覆所有認知的真相，承受大局將至的重壓。
片刻後，他眸光銳利，拋出了一句直擊核心、戳破所有表象的關鍵問題。
“但高老師，您有沒有想過。
趙立春一個書記，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
他需要一隻手，來把他的意誌傳遞到漢東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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