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偷偷囤火藥。
把藍玉手底下那幫真正能打的驕兵悍將,暗中拿銀子和火器喂飽。
一年不夠就兩年。兩年不夠就十年。
等自己兵強馬壯。等老頭子兩腿一蹬。
朱允炆敢在奉天殿裡念那道削藩的破聖旨。
自己就直接帶著火槍營踹開皇城的大門。
大炮架在午門外。
掀桌子。誰也別想吃安生飯。
“爹啊!您看看兒臣啊……”
朱允炆猛地拔高了嗓門。聲音嘶啞得劈了叉。
朱允熥耳朵被震得嗡嗡響。
他深吸一口氣,立刻開始調整臉上的肌肉。
眉頭往下壓。嘴角往下撇。眼神完全渙散,不聚焦。
肩膀往裡縮,脊背弓起來。
他狠下心,在大腿內側的嫩肉上死死擰了一把。
劇痛襲來。眼淚唰地一下衝進眼眶,在眼皮裡打轉。
活脫脫一個被嚇破了膽、不知所措的窩囊廢。
他甚至故意把身子縮得比剛才更小。
完全躲在朱允炆的側後方,像個生怕被大人物踩死的蟲子。
心裡卻冷得像冰。
哭。使勁哭。最好把嗓子哭出血。
現在嚎得多大聲,以後大炮頂著你腦門的時候,你最好也能保持這個音量。
還有黃子澄、齊泰那幾個整天攛掇削藩的酸儒。
記在賬上了。
淩遲。少一刀都不算完。
東宮裡的水漏滴答作響。
地磚的寒氣已經順著膝蓋爬到了大腿根。兩根小腿木得像兩根死木頭。
太醫們壓低聲音在床邊爭吵。
幾個端著熱水的宮女縮在角落,腳尖點地,一點聲音都不敢出。
沒人注意朱允熥。
透明人。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他張開嘴,無聲地哈出一口白氣。
突然。
殿外呼嘯的寒風像是被刀劈斷了。
東宮院子裡的嘈雜聲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門口傳來一陣雜亂的撲通聲。那是膝蓋重重砸在石板上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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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爺駕到——”
老太監的通報聲直打顫。像破鑼被強行敲響,尾音都在發抖。
朱允炆的乾嚎卡在了喉嚨眼。
他趕緊閉緊嘴,身子伏得更低,臉死死貼著地磚。
床邊那幾個太醫直接癱在地上,縮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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