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全家演戲，就為了讓我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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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書房。
老朱粗糙的手掌緩緩從腦門上拿下來。
腦門上被拍出了一道紅印子。
他看了看旁邊的朱標。
朱標正用大拇指和中指，死死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指甲蓋都按白了。
“這病在骨頭縫裡。”
老朱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他覺得老四是苦肉計。覺得咱全家都在合夥騙他。”
朱標放下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正常說話沒用了。他一個字都不會信。”
老朱站起身。一腳踢開地上的碎核桃殼。
“下猛藥。”
他盯著窗外陰沉的天空。“今晚擺家宴。把允炆和老四全叫上。”
“咱要讓他清清楚楚地看見，這老朱家到底是誰說了算。到底誰才是咱的心頭肉。”
入夜。紫禁城偏殿。
四個半人高的景泰藍火盆燒得通紅。
上好的銀絲炭不冒一點煙。烤得整間大殿熱氣騰騰。
長條形的酸枝木大桌上，擺滿了剛出鍋的禦膳。
烤鹿肉的油脂滴在盤子裡。滋滋作響。香氣撲鼻。
朱允熥坐在左手邊的第一張椅子上。
整個人腫得像個站不直的狗熊。
他外麵套著一件寬大的常服。裡麵嚴嚴實實裹著鎖子甲和皮甲。
殿裡太熱。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流進脖領子裡。黏糊糊的。
他手裡拿著銀筷子。機械地戳著碗裡的一塊鹿肉。
目光在殿內來回掃視。
老朱端坐在主位上。
朱標坐在他右側。臉色平靜。
朱棣坐在末座。左眼還是青紫一片。腫得像個大李子。正埋頭扒飯，一聲不吭。
朱允炆坐在朱允熥對麵。
他放下筷子。小心翼翼地端起一碗剛燉好的冰糖燕窩。
踩著厚底皂靴，輕手輕腳地走到老朱身邊。
“皇爺爺。”
朱允炆彎下腰。臉上堆起十二分的恭敬和孝順。
“這燕窩剛熬好。您潤潤嗓子。”
他雙手把白瓷碗遞過去。
老朱眼皮都沒抬。
伸出右手。沒接碗，直接一巴掌拍在朱允炆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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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白瓷碗脫手而出。砸在金磚上摔得粉碎。
滾燙的甜湯濺了一地。濺了幾滴在朱允炆的袍角上。
朱允炆膝蓋一軟。直接跪在碎瓷片旁邊。
“皇爺爺息怒……孫兒做錯什麼了？”
他聲音打著顫。滿臉的茫然。
老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滿桌的盤碟叮當亂響。
“做錯什麼了？”
老朱指著地上的甜湯。唾沫星子噴了朱允炆一臉。
“放這麼多冰糖！你想齁死咱？還是想爛了咱的牙！”
朱允炆懵了。
“這……這是禦膳房熬的……”
“還敢頂嘴！”老朱一腳踹在朱允炆的肩膀上。
把他踹得往後仰倒。
“沒用的廢物！連碗湯都端不好，要你有什麼用！”
“滾去殿門外頭跪著！迎風吹吹你那豬腦子！”
朱允炆臉色煞白。
死死咬著下唇。連滾帶爬地退到大殿門口。
掀開厚重的棉門簾。直挺挺地跪在漢白玉台階上。
冷風夾著雪花，瞬間刮透了他的單衣。他凍得渾身發抖。
朱允熥坐在椅子上。筷子停在半空。
那塊鹿肉掉回了碗裡。
他睜大眼睛，看著門外縮成一團的朱允炆。
【什麼鬼？】
【這也太生硬了吧。老頭子找茬都不打草稿了？】
【禦膳房熬的湯，怪端湯的人甜？】
老朱沒理會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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