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急得直撓牆。
【我真的是在喝花酒！我是個廢物紈絝啊！】
他故意把酒壺砸在木甲板上。
青花碎瓷崩得到處都是。
指著河麵破口大罵。罵得詞不達意，全是市井臟話。
但周圍路過的官員，看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
那種眼神裡，沒有了鄙夷。
全是忌憚。審視。還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敬畏。
在他們看來，這浮誇的演技，分明是為了掩蓋曠世之才的障眼法。
皇上都定調子了。這叫韜光養晦。
朱允熥回了皇孫府。
一腳踹開書房的門。反手插上門栓。
他抓起桌上的茶盞。狠狠砸在牆角。
“砰！”碎瓷片炸開。
他覺得肺管子都要炸了。
【完了。這苟道徹底走不通了。】
他在屋裡來回暴走。像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野貓。
靴底在青磚上踩出急促的嘎吱聲。
【老頭子那張破嘴。一句話就把我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現在滿朝文武都覺得我是個深藏不露的絕世高人。】
【朱允炆那條毒蛇。還不連夜磨刀準備剁了我？】
他走到窗前。一把推開雕花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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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風帶著一股泥土的腥氣撲進來。
【老頭子能聽見我的心聲。】
【他肯定知道我造了火槍。知道我手裡有錢。】
【他故意在宴席上點破。就是在逼我！】
【逼我跟東宮打擂台。逼我露出所有的底牌！】
朱允熥雙手死死扣住窗沿。
木刺紮進肉裡。血絲順著木紋蔓延。
【這破京城。簡直是個吃人的大磨盤。】
【再這麼下去。我不被老朱玩死，也得被朱允炆的暗箭射死。】
他煩躁地抓著頭發。把發髻抓得稀亂。
腦子裡飛快盤算著火銃營的彈藥夠不夠。地道通到城外的幾條路安不安全。
他甚至開始考慮，今晚要不要直接帶著三千人殺出京城。
去海上當海盜。也比在這當猴子耍強。
就在他煩躁得快要把窗戶框掰斷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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