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掩人耳目，老朱強行解釋是道士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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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馬的嘶鳴聲刺破了夜空。
西直門前亂成了一鍋沸粥。幾百個舉著火把的城防營兵丁擠在城門洞裡。
火光把高大的城牆照得通紅。
冷風打著旋兒灌進來。吹得火苗呼呼亂竄。
參將趙德握著出鞘的腰刀。刀背用力敲擊著包鐵的厚重城門。
發出當當的巨響。
“用力推！都沒吃飯嗎！”
趙德扯著破鑼嗓子大吼。脖子上的青筋鼓得像小蛇。
“外頭地龍翻身了！快開城門救災！”
幾十個膀大腰圓的兵卒光著膀子。肩膀死死頂著兩扇大門。
粗壯的木軸發出牙酸的嘎吱聲。城門剛被推開一條縫。外頭的寒風瞬間擠了進來。
“給咱住手！”
一聲暴雷般的怒吼從長街儘頭砸過來。震得火把的光影齊刷刷一晃。
馬蹄鐵磕在青石板上。濺起一溜火星子。
老朱連人帶馬衝進火光裡。
他猛地一勒韁繩。
棗紅馬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撕裂夜風的長嘶。
老朱沒備馬鞍。身子往後一滑。險些從馬背上栽下來。
先前在角樓台階上摔傷的肩膀。此刻像被錐子狠狠紮了一下。鑽心地疼。
他死死咬緊後槽牙。雙腿像鐵鉗一樣夾住馬肚子。硬生生穩住了身子。
趙德回過頭。剛想破口大罵。
火把的紅光照亮了馬背上那張滿是橫肉的老臉。還有那身有些淩亂的明黃龍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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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德腦子裡嗡的一聲。
手裡的腰刀當啷落地。砸在腳背上。他沒覺得疼。
“皇……皇爺？”
趙德雙膝一軟。直接跪在滿是泥水的石板上。
周圍幾百個官兵像被抽了骨頭。呼啦啦跪倒一大片。長槍砸了一地。
老朱翻身下馬。
靴底踩進水窪裡。泥水濺在龍袍下擺上。
他大步走到趙德麵前。居高臨下地盯著這個參將。
眼神冷得像兩把鋼刀。
“誰讓你們開城門的？”
老朱的聲音壓得極沉。透著一股子要殺人的煞氣。
趙德趴在地上。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和著泥水。
“回皇爺。西郊燕子嶺那邊地龍翻身。”
他咽了口乾沫。聲音發著抖。
“響動太大。半個京城的老百姓都跑到大街上了。卑職想帶人出城……查看災情。”
“放屁！”
老朱抬起牛皮長靴。一腳重重踹在趙德的胸口上。
趙德悶哼一聲。被踹得往後翻了個跟頭。滾進泥坑裡。
胸口像碎了大石。疼得喘不上氣。但他馬上連滾帶爬地重新跪好。
老朱雙手背在身後。強行壓下狂跳的心臟。
他剛才在角樓上看得很清楚。那根本不是地震。那是能把城牆轟塌的滅世火器。
這幫蠢貨要是真出了城。看見了被削平的山頭。
這天大的秘密就再也捂不住了。
老朱環視了一圈跪在地上的官兵。深吸了一口夾著火把黑煙的冷氣。
“都給咱豎起耳朵聽好！”
他提足了中氣。聲浪在城門洞裡回蕩。
“沒有什麼地龍翻身！”
趙德愣住了。官兵們也偷偷抬起頭。滿臉茫然。
不是地震？那剛才震得瓦片亂掉的巨響是什麼？
老朱麵不改色。臉頰上的肥肉連一絲顫動都沒有。
“那是皇家供奉的道士。在燕子嶺煉製仙丹！”
“這幫牛鼻子沒控製住火候。炸了煉丹爐！”
全場死寂。
風聲似乎都停了。
趙德張大嘴巴。下巴快掉到了胸口。
炸了煉丹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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