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被迫出征，我拉上了三十門紅衣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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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京城德勝門外。
北風刮得又冷又硬。卷起地上的黃土，打在人的臉上生疼。
軍旗蔽日。紅黑兩色的旗幟在風裡劇烈翻滾。發出啪啦啪啦的爆響。
五萬京營精銳集結完畢。刀槍如林。
戰馬打著響鼻。嘴裡噴出一團團白氣。
朱允熥騎在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上。
他身上套著一件銀鱗鎧甲。裡頭還裹著鎖子甲。
太重了。壓得他肩膀發酸。
他兩隻手死死抓著韁繩。大腿內側的嫩肉在馬鞍上磨來磨去。火辣辣地疼。
他換了個姿勢。屁股往左邊挪了挪。疼得直咧嘴。
“殿下。時辰到了。”
藍玉騎著一匹青驄馬湊過來。
他穿著全套的山文甲。頭盔上的紅纓被風吹得亂晃。
滿臉橫肉。透著一股子馬上就要見血的亢奮。
朱允熥咽了口乾沫。嗓子眼發乾。
他沒裝結巴。也沒裝害怕。
老頭子連底牌都看穿了。再演下去就是把別人當傻子。
他拽了一下韁繩。馬頭轉正。
“拔營。出發。”
牛角號吹響。嗚嗚的聲音淒厲悠長。
五萬大軍像一條長長的鐵龍。緩緩挪動。順著官道往北爬。
中軍大帳的後麵。跟著長長的輜重隊伍。
除了兵部調撥的糧車。隊伍中間還夾著三十輛龐大的四輪板車。
每一輛車。都由八匹膘肥體壯的遼東挽馬拖拽。
車軲轆壓在凍硬的土路上。碾出兩道深溝。
厚重的油布把車廂蓋得死死的。四周用粗麻繩綁了十幾道。
沒人知道裡麵裝的什麼。隻知道分量極沉。
拉車的馬累得渾身冒汗。鼻孔裡噴出粗氣。
一個穿著灰布長衫的瘦高和尚。戴著破鬥笠。
手裡拄著一根竹杖。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板車旁邊。
看著像個隨軍的雜役賬房。
朱允熥騎馬走得大腿抽筋。
他乾脆跳下馬。鑽進了一輛寬大的馬車裡。
車裡生著個小銅爐。暖和。
馬車門簾被掀開一條縫。一陣冷風夾著土腥味灌進來。
姚廣孝鑽進車廂。摘下鬥笠。
乾癟的老臉上沾著灰。三角眼在銅爐的火光下閃著幽光。
“主子。”
他拍了拍僧衣上的土。坐在朱允熥對麵。
“三十門大炮。全跟上了。”
“定裝火藥和實心鐵彈分了十輛車裝。用防潮的油紙包了三層。”
“三千火銃營的兄弟。全換了押糧兵的衣服。貼身護在炮車周圍。”
朱允熥拿起爐子上的銅壺。倒了兩杯熱水。
遞給姚廣孝一杯。
“沒讓兵部的人查驗？”
“齊泰派了兩個給事中來盤點。”
姚廣孝喝了口水。喉結滾動。
“貧僧塞了兩根十兩的金條。說裡麵裝的是殿下路上用的私人物件。”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兩個酸儒摸了金子。連車棚都沒敢掀。”
他冷笑一聲。露出泛黃的牙齒。
“一幫隻認錢的蠢貨。”
朱允熥搓了搓凍僵的手指。
火盆裡的炭燒得劈啪作響。
既然老頭子知道大炮的事。他也懶得藏著掖著了。
到了大同。這三十尊鋼鐵巨獸。就是他活命的本錢。
大軍一路往北。
越走越冷。風刮在骨頭上，像拿冰水澆。
地上的泥土凍得像鐵塊。踩上去硬邦邦的。
兵部調撥的軍糧。果然出了問題。
說是陳米。其實一半都是發了黴的穀殼和摻了沙子的糙米。
熬出來的粥上麵漂著一層綠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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