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看看陳臻。又看看沈幼楚。又看胡林雨。
胡林雨聳了一下肩。
林浩把手裡的紮線帶往桌上一丟。
"行行行——好朋友。我信了。"
他轉身開始收自己的東西。嘴裡嘟囔了一句——"我跟我好朋友可沒這麼默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四個人都聽到。
胡林雨笑了一聲。很輕。
沈幼楚低頭繼續擦矽脂。但擦的時候——手指比剛才慢了一點。
陳臻拔下U盤。係統裝好了。桌麵乾淨。
下課鈴響。
胡林雨走在最後麵。前麵林浩還在跟陳臻比劃——"你那個走背板的手法是不是以前裝過一百台"——聲音從走廊飄過來。
沈幼楚在收書包。
胡林雨走過去。幫她把桌上的紙巾拿起來。兩個人並排走出實驗室。
梧桐道上葉子稀稀拉拉往下掉。大一這時候她們剛認識——沈幼楚自我介紹三個字，全班安靜。現在她能對著兩個人說"好朋友"。沒有低頭。
"幼楚。"
"……嗯。"
"真的隻是好朋友？"
沈幼楚沒說話。走了三步。梧桐葉在腳底下碎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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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抬頭。
桃花眼沒有躲。不是在看胡林雨——是在看前麵那個背影。深藍色襯衫。正被林浩拉著胳膊比劃什麼。
她什麼都沒再說。
胡林雨沒再問。但她看懂了。
走到宿舍樓下岔路口。林浩還不肯走——還在跟陳臻比劃走背板的技巧。陳臻回頭看了沈幼楚一眼。
"晚上見。"
"……嗯。"
林浩在旁邊翻了個白眼。等沈幼楚和胡林雨走遠了——他一把拽住陳臻的袖子。
"兄弟。"
"嗯。"
"'就是好朋友'——你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自己信不信。"
陳臻往前走了一步。梧桐葉踩碎了兩片。
"信。"
林浩跟上來。"你信——那你剛才裝電腦的時候為什麼全程沒看她——"
"看了。"
"——除了遞螺絲那一下。"
陳臻沒回答。
林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走吧。好朋友。"他把"好朋友"三個字咬得很重。
兩個人往宿舍走。走了半條梧桐道林浩又開口了——"我跟我好朋友可不幫擰螺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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