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合上課本——沒躲。迎著視線合上的。和九月開學時不一樣——那時候他看她一眼她就低頭。現在不躲了。
下午。綜合樓二樓。
走廊很安靜。夕陽從儘頭的窗戶斜進來。學生會辦公室在走廊最裡麵。門關著。上麵貼了一張打印紙——"學生會招新報名處"。
她站在門前。信封邊角被她捏得有點皺了。
她吸了一口氣。推開了。
門有點重。側身通過剛好夠的寬度。一個學姐抬起頭。
"同學你找誰——"
她把信封遞過去。
學姐看了一眼。笑了。"學習部——等一下，我給你登記。"
"……謝謝。"
她站在門口等著。陽光從身後的窗戶照進來。影子投在地麵上——很短。但這個位置是她自己走過來的。
從大涼山到建鄴。從教室角落到公告欄前。從"申請補助"到"申請加入"。
出來的時候走廊儘頭多了些東西。
走廊儘頭——貧困補助申請通知。紅紙黑字。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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