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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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休。
她從宿舍出來。沒回宿舍躺一會兒——去了公告欄。
操場上有人在打籃球。遠處食堂飄來油煙味。公告欄前沒什麼人。陽光從梧桐枝丫中間漏下來——光禿禿的，十月底了。一排學生會部門介紹貼在玻璃後麵。和昨天在操場上看到的一樣。宣傳部——負責海報設計和活動推廣。文藝部——負責晚會和文藝活動。學習部——負責學風建設、考勤統計、競賽組織。
她看著第三行。沒移開。
"你還真來看啊。"
胡林雨從食堂方向走過來。手裡拿著個蘋果。咬了一口。站到她旁邊。
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學習部。
"學風建設、考勤統計、競賽組織。"咬了一口蘋果。"就是你平時做的那些事。"
她沒說話。但她的目光沒離開那三行字。
胡林雨嚼完蘋果。"決定了？"
沉默。
然後她點了一下頭。很小的幅度。
"為什麼選這個。"
她沒馬上回答。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鞋帶今天係得很緊。
"……我隻會這個。"
不是自嘲。是陳述。
她會整理筆記——每門課筆記記得最全。會把不會的題問懂，問到會為止。會在圖書館畫主板結構圖——畫歪了他指一下，她改過來。
她知道自己會什麼。
這是她第一次給自己做的事找一個"因為"。
胡林雨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咬掉最後一口蘋果。把核扔進垃圾桶。
"行。學習部挺好的。"
傍晚。奶茶店。
她推門進來。門上掛的風鈴響了一聲。陳臻在吧台後麵擦杯子——抬頭。
"來了。"
"……嗯。"
她走到吧台後麵。係圍裙。手指繞到背後——圍裙帶子繞了兩圈才係上。他繼續擦杯子。兩個人隔著吧台。和每天一樣。
"今天腿還酸不酸。"
"……不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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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圍裙係緊。整理吧台上的吸管盒——一根一根擺正。他擦完一個杯子放在架子上——拿下一個。
"……陳臻。"
他手頓了頓。
她叫他全名的時候很少。平時不叫名字。或者隻說"你"。或者乾脆什麼都不叫——等他自己注意到她在看他。
今天叫了。
"嗯？"
吧台上杯子排了一排。水龍頭滴了一滴——落在不鏽鋼水槽裡。叮的一聲。她手指在吸管盒邊上停了一瞬。
"……我報了學習部。學生會。"
他放下杯子。轉頭看她。
"什麼時候決定的。"
"……今天。"
他看著她。看了兩秒。她沒低頭。手指還在吸管盒邊上——沒躲。
然後他嘴角動了一下。
"挺好的。"
沒問為什麼。沒說"我陪你去"。沒說"你確定嗎"。就是"挺好的"。然後拿起下一個杯子繼續擦。
她低下頭整理吸管盒——嘴角彎了一瞬。手指把吸管一根一根碼整齊。
過了好一會兒。他擦完最後一個杯子。放在架子上。拿起抹布擦吧台。
"學習部管學風建設的。你去了——"他把抹布翻了個麵。"他們賺了。"
她沒抬頭。
但耳朵尖在吧台燈光下慢慢紅了。
當晚。宿舍。
她把申請表攤在書桌上。台燈照著。筆放在旁邊。先把姓名那一欄填了——沈幼楚。三個字。寫得很慢。然後班級。然後申請部門：學習部。
申請理由那一欄她停了一會兒。筆帽拔開又蓋上。然後落筆。
"我喜歡學習，希望跟大家一起進步。"
白紙黑字。自己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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