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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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陳臻從後門進教室。圍巾在脖子上——深灰色。
林浩正趴在桌上翻手機。抬頭。眼睛鎖定圍巾。
"兄弟，你圍巾哪來的？"
聲音不大。但旁邊的男生也看過來了。陳臻把書包放桌上。沒答。手不自覺摸了一下圍巾邊。
"是不是沈——"
陳臻看了他一眼。意思是別聲張。
林浩閉嘴了。然後笑了。不是"哈哈"那種——是嘴角往上走，壓不下來的那種。
"我就知道。"
陳臻笑了。"你知道什麼。"
"我什麼都知道。"林浩往後一靠，椅子前腿翹起來。
"你怎麼這麼八卦。"
"天生的。"林浩笑了。"不過說真的——圍巾真不錯。"
"兄弟你累不累。有完沒完。"
"好。不說了，哈哈"
林浩繼續翻手機。嘴角還是彎的。過了幾秒——
"深灰色挺好看的。誰織的？"
林浩明知故問。
"……你是不是沒事乾。"
"有啊。觀察你。順便學習一下——怎麼讓女生給織圍巾。"
陳臻把課本翻了一頁。沒理他。但嘴角壓了一下。
沈幼楚從後門進來。
書包掛在一邊肩膀上。舊棉衣——袖口還是那件，洗得發白。她走了兩步。慢了半拍。
視線停在圍巾上。
他戴著。深灰色。圍巾沒摘——教室裡開了暖氣，不冷，但他也沒摘。
她低下頭。走到座位。坐下。翻書。
耳朵尖紅了。從耳根往上。慢慢地——蔓延到耳尖。和那天在出租屋他問"為什麼送我圍巾"的時候一模一樣。
胡林雨從旁邊那排看到了全過程。她沒說話。隻是看了一眼沈幼楚的抽屜——上周還鼓了一塊。那包灰色毛線。現在空了。
嘴角彎了一下。低頭翻自己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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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下課後。沈幼楚去了學習部辦公室。
門半開著。學姐坐在桌前翻排班表。抬頭看到她——笑了。
"正好找你。"
學姐把排班表轉過來。
"上次你帶的那組高數幫扶——"學姐手指點了一下排班表。"三個新生，全部點名要你繼續帶。"
她愣了一下。
"……我嗎。"
"都點名了。"學姐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但眼睛在看她。
"一個說複合函數那塊你講的比老師清楚。一個說鏈式法則你寫了三行推導步驟——比課本細。還有一個，那個紮馬尾的女生——她說'沈學姐講題的時候會等我算完'。"
學姐停了一下。
"大一就被組員全票點名要的——你是頭一個。"
她低頭看著排班表。名字。組長。三個大一新生的名字——旁邊都打了勾。一個不缺。
然後抬頭。
"好的。"
學姐多看了她一眼。
走出辦公室。走廊上陽光正好。從東邊窗戶斜進來——照在地磚上。光斑方方正正的。
她站了一秒。
嘴角彎了一下。
自己能做好。和"被別人需要"是不一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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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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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幼楚坐在床邊。小本子攤在膝蓋上。記賬。
奶茶店工資——上個月發了八百六十四。十一月排班比上個月還多兩天。周末也去。預估能到九百出頭。
往下算。寄給婆婆的五百。飯錢。日用品。雜七雜八。
這個月——還剩將近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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