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館。和昨天一樣的位置。今天她坐得近了半寸——書包放下來的時候和他的並排靠在一起。
下午複習完最後幾章。她翻開英語筆記本——前麵是課堂筆記，後麵幾頁是作文常用句型。一行一行很整齊。
他探頭看了一眼。"這你整理的？"
"……嗯。"
"借我看看。"
她把筆記本推過來。他翻了幾頁——每頁分類很清楚。開頭句型、過渡詞、結尾模板。旁邊用鉛筆標了例句。
"你這筆記——可以直接拿去當複習資料賣了。"
她沒接話。低頭繼續看書。但翻頁的時候——唇邊藏著一點弧度。
"你英語作文什麼時候練的？"
"……平時。寫日記。"
"用英語寫日記？"
"……嗯。寫了半年。"
“幼楚，你真厲害。”
半年。每天寫一點。沒跟任何人說過。
周日下午——陽光從窗戶移到桌角又移到牆上。翻書聲沙沙的。
兩天。圖書館和食堂。同進同出。
他算了一下——這個周末她說的字數比平時多。大部分是講題。
"……懂了。"
"……給你。"
"……多吃點。"
最後那句是中午食堂說的——她把黃燜雞夾了一塊放到他碗裡。筷子伸過來。雞肉落在米飯上。她低頭繼續吃自己的——沒看他。沒有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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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臻筷子停了一秒。然後低頭扒飯。嘴角壓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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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
沈幼楚推門進宿舍。胡林雨坐在床上看書——台燈暖黃光照著書頁。抬頭。
"回來了？"
"……嗯。"
沈幼楚把書包放在椅子上。羽絨服脫下來掛好。圍巾疊了兩折放進抽屜。
胡林雨放下書。看了她一眼。
"幼楚。"
"……嗯？"
"周末這兩天——你都跟陳臻在一起？"
沈幼楚的手指在書包拉鏈上停了一拍。
"……嗯。複習。"
"圖書館？"
"……嗯。"
胡林雨笑了一下。不是盤問——是"我早就看出來了但我替你高興"的笑。
"你們兩個——是不是在一起了？"
沈幼楚的耳朵尖從發絲下麵漫上來一小片紅。她把書包放好。轉過身。低著頭——沒讓胡林雨看見自己的表情。
"……沒有。是一起複習。"
"那你們現在算什麼關係？"
胡林雨看著她。語氣不緊不慢——不是追問。是真的想知道她怎麼說。
"陳臻對你——很特別。你自己也知道吧。"
沈幼楚沒有回答。
手放在桌麵上。手指輕輕收攏。然後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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