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複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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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試的通知貼了公告欄，班級群也發了。期末了，複習要緊。
周五晚上打烊後。沈幼楚在吧台擦最後一個杯子。圍裙疊好收進櫃子。
"幼楚，你周末什麼安排？"陳臻關了咖啡機。
"……去圖書館。複習。"
他把抹布擰乾掛好。"我們一起去吧。在圖書館門口碰頭。"
沈幼楚把書包背好。看了他一眼。
"……幾點。"
"八點半吧，可以嗎。"
她點了一下頭。
陳臻轉過身擦吧台。嘴角壓著。
"明天見。"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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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八點二十。陳臻到圖書館門口的時候沈幼楚已經到了。
站在台階邊。穿著白色羽絨服。低頭在看手機。
聽到腳步聲抬頭。
桃花眼看過來。他腳步慢了半拍——每次她抬頭看他都會有這個反應。一個學期了。沒改。
"不好意思，讓你等久了。"
"……剛到。"
假的。圍巾上沾的霜還沒化——等了至少十分鐘。他不戳破。
兩個人並排走進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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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二樓。靠窗的位置。
晨光從窗戶斜進來。暖氣片哢哢響了兩聲。周圍很安靜——隻有翻書聲。
兩個人並排坐。
陳臻翻開高數課本。沈幼楚拿出英語筆記本。
他做了幾道題。側頭看她——她在草稿紙上演算。筆握得很正。推導步驟一行一行很清楚。
他翻到後麵的大題。指了一道曲線積分。
"這道。我算了兩遍答案不對。"他把課本推過去。"你幫我看一下——是不是第一步就錯了。"
那道題積分路徑有個陷阱。他想看看她會不會也踩進去——順便跟她說說話。
她低頭看題目。手指順著他的步驟往下移。停在第一行。
"……路徑方向。"
"嗯？"
"題目給的——逆時針。你寫的是順時針。"
她把他的步驟指給他看。他"哦"了一聲——不是裝的。她比他想的還仔細。不僅沒掉進去，一眼就看出來了。
"虧你提醒。不然考試遇到就麻煩了。"
沈幼楚眼底浮起一點笑意。低頭繼續看自己的課本。
過了一會兒。她把英語筆記本推過來。一道閱讀理解——文章裡畫了兩道橫線。
"……這個選項。為什麼選C。"
陳臻看了一眼。是一道主旨題。四個選項很接近，迷惑性大。他知道正確答案——但他沒有直接說。先問她怎麼想的。
她說了自己的思路——從第二段某句話推斷的。說完看著他。
"思路對的。但你看第一段最後一句——作者在這裡已經表態了。"
她低頭看第一段。停了一下。
"……懂了。前麵是鋪墊。"
"嗯。這種題型就是坑——四個選項文章裡都提到了。但隻有一個是作者的立場。"
她把題號圈出來。在旁邊寫了兩個字：立場。
後來她做到計算機組成原理的題。眉心微蹙。筆在草稿紙上停了好一會兒。
陳臻側頭看了一眼——存儲器的地址映射。他懂。
"這題我給你講。有個簡單的理解方法。"
他拉過她的草稿紙。沒有寫公式。畫了一個簡單的圖——幾塊方框代表不同的存儲區域，用箭頭連起來。
"你看——CPU找數據就像去圖書館找書。先查目錄，再定位書架，最後拿到書。地址映射就是目錄和書架之間的對應關係。"
她在旁邊看著。筆停了。
"……目錄。書架。"
"對。課本那堆公式就是把這個過程翻譯成了數學。理解了這個——公式不用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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