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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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期末考還有三天。下午。
沈幼楚在圖書館翻開手機——一條銀行短信。助學金到賬了。三千元整。她盯著那行數字看了好幾秒。餘額從兩位數變成了四位數。
她把手機放下來。拿起筆。又放下。
站起來收了書包。第一個告訴他。
她穿過圖書館一樓。上了二樓。腳步比平時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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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臻在圖書館二樓做題。一個人——林浩在樓下借書。
有人站在桌前。呼吸還沒勻。他抬頭。
沈幼楚。書包還背在肩上。手裡攥著手機。圍巾上沾的霜已經乾了。
"……助學金發了。三千。"
他放下筆。"真的？！"
"……嗯。"
她停了一下。手指在書包帶上收緊又鬆開。
"……我請你吃飯。"
不是問句。是陳述。說完她才把書包放下來。
陳臻逗她。“啊，為什麼要請我吃飯。”
“謝謝你，幫了我。”她想說的是他助學金申請的時候幫了她。
陳臻看著她堅定的表情，然後笑了。
"好啊，那幼楚你想吃什麼？"
"……你選。"
他看了她兩秒。合上書。"那我們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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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學校外麵不遠有一條夜市街。
天剛暗下來。攤位的燈泡一串串亮起來——暖黃色的光連成一片。燒烤架上的煙夾著孜然味飄過來。炒粉的鐵鍋鏟哢哢響。賣糖葫蘆的大叔嗓門最大——"冰糖葫蘆——五塊一串——"
沈幼楚站在街口。桃花眼掃過整條街。燈、煙、人、聲音。
"……這裡。"
"沒來過？"
"……嗯。"
"那我們就來對了。哈哈"
他往前走。她跟在後麵——隔了不到半個肩膀。眼睛沒躲。
這裡沒有人在看她。沒有人在意她穿的什麼。所有人都在自己的熱鬨裡。
她跟著他穿進人群。旁邊一個人端著炒粉從她身邊擠過去——她側了一下身。肩膀快碰到他手臂。沒有碰到。但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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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臻挑了一個燒烤攤。路邊幾張矮桌塑料凳。菜單貼在推車側麵——紅底白字，邊角卷了。
"你點。"
她把菜單推過來。"……你點。我請客。"
他說好。接過菜單看了兩眼。跟老板報了——羊肉串四串、牛肉串四串、烤茄子一個、烤小饅頭兩串、雞翅兩串、花菜兩串、豆腐皮兩串。加起來不到四十塊。
老板熟練地數簽子。炭火正旺。油滴下去——滋啦。
兩個人坐在塑料凳上。矮桌小——膝蓋快碰到一起。她把書包放在旁邊凳子上。
隔壁桌幾個男生在劃拳。再遠一點有人抱著吉他唱歌。夜市的聲音混在一起——不吵。是滿的。
她坐得很直。看著這一切——炭火的紅色映在她臉上。
陳臻關心道。"幼楚，習慣這裡麼？會不會覺得有點吵"
"……還好。"
“那就好，仙女偶爾感受下人間煙火也是一種不錯的體驗，哈哈”
沈幼楚有點臉紅。
她看著賣糖葫蘆的大叔——圍了好幾個小孩。跑過去的時候笑聲砸在地上。她看了好一會兒。
陳臻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然後站起來。
"等我一下。"
他走到糖葫蘆攤前。挑了最大的一串。回來的時候她在看他。
"給你。"他把糖葫蘆遞過去。"你請我吃飯，我送你這個。不準拒絕。"
她接過來。看著那串紅彤彤的山楂——糖殼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咬了一小口。眼睛亮了一下。
"……甜的。脆的。酸的。"
烤串陸續端上來。還在冒油。鐵簽子燙手——他用紙巾包了簽子底部，遞了一串羊肉給她。
"小心燙。"
她接過來。吹了兩下。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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