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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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第三天。下午。圖書館。
考完上午的專業課。兩個人回到圖書館繼續複習下一門。窗外梧桐道上落了一層霜。
沈幼楚在翻高數筆記——每一頁邊角都用鉛筆寫了補充推導。字很小。一行一行很整齊。已經翻了半本。
陳臻在旁邊合上書。伸了個懶腰。看了她一眼——她眉心微蹙，筆停在半頁。期末考期間——她每場都很認真。
"考完就寒假了。你什麼時候回去？"
"……考完就回。"
"是坐火車嗎？要坐多久？"
"……嗯。二十多個小時。"
他放下筆。"那麼久。到大涼山？"
她點頭。
"大涼山到底什麼樣的？好玩嗎？"
她停了一下。筆尖離開紙麵。
"……有山。還有森林。"
"那風景一定很美。冬天冷不冷？"
"……冷。需要烤火。"她手指在桌上輕輕劃了一下。
他看著她比劃的手——她很少做手勢。
"烤火好呀，可以燒烤。有沒有什麼好吃的。"
"……婆婆醃酸菜。過年拿出來燉肉。"
"那肯定很美味，婆婆一個人在家？"
"……還有阿寧。和婆婆一起。"說這句的時候——她聲音裡多了一點溫度。像在說家的樣子。
他聽得很認真。她每說一句他眼睛會跟著亮一下。
"下了火車是不是還要坐其他車？"
"……縣城坐大巴。到鎮上。然後走路。"
"走路要走多久？"
"……兩個小時。"
他說不出話。她回家——火車二十多小時，大巴，翻山。但她隻有對回家的期待。
陳臻看著沈幼楚。有點心疼，她來上學的時候，獨自一個人應該很辛苦吧。這一刻他很想送她回家。
"聽你這麼一說——我也想去了。我可以去你家玩嗎？"
她抬頭看他。他是笑著說的。但眼睛沒笑。是真的想知道。
"寒假你帶我一起去唄。"他說得很輕——像在說一件很小的事。
她看著他。
"……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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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之前就想去大涼山，看看風景，一直沒有機會。我可以去你家玩嗎？我的好朋友"
"……我家什麼都沒有。"
"有山。有森林。有酸菜。"他掰著手指數。"還有婆婆、阿寧，和你長大的地方。"
她垂下眼。唇邊有很淡的弧度。
他看著她——眼睛裡有光。不是裝的。是真的想去。去她長大的地方。去看那些她說過的東西。
"……你真的想去？"
"嗯。求求你了，可以嗎？真的很想去。"陳臻也是臉都不要了，有點撒嬌的味道， 祈求的眼神看著她。
沈幼楚看了他好幾秒。有點不適應。
"……好。"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比平時大。
“那就說定了哈。”
陳臻手肘碰翻了桌上的筆——筆滾到地上。彎腰撿的時候腦門撞了桌邊。
"你——"
"沒事沒事。"他捂著額頭站起來。"我去趟廁所。"
走了幾步。差點闖到書架。
沈幼楚坐在位子上——桃花眼看著他走出去。嘴角彎著的弧度比平時大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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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宿舍。
陳臻推門進來。書包扔在床上。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林浩從床上探頭。
"你咋了。"
"沒事啊，怎麼了？"
"你那個臉——跟中了彩票似的。"
陳臻沒說話。嘴角還掛著。
"到底咋了。"
"沒什麼，就是考完試去大涼山旅遊一趟。"
林浩沉默了三秒。坐起來。
"大涼山多遠你知道不？"
"二十多個小時火車。"
"我看你是想送沈幼楚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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