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著眼鏡，聽了聽她的心肺，又按了按她的手腕。
"心肺聽著沒問題。"醫生說，"臉色這麼白——早上吃飯了沒有？"
"……沒有。"
"沒吃早飯就晨跑，低血糖也夠嗆。"醫生說，"平時跑完，胸口有沒有發緊的感覺？"
她停了一下："……有。"
"那更要查了。去外麵大醫院做心電圖，排除心臟問題。"
醫生看了陳臻一眼："她平時也這樣嗎？"
"什麼樣？"
"跑完喘得厲害。"
"……這兩天是。"他頓了頓，"之前應該沒有，或者我沒有注意到。"
醫生點點頭："送去二醫院，別耽誤，先去把早飯吃了，可能呢也有貧血的原因。"
"好。謝謝醫生。"
出了診室，沈幼楚坐在長椅上，靠著牆。
校醫說，先歇一會兒，把早飯吃了，再去大醫院查。
陳臻坐過來。
走廊的燈白得晃眼。窗戶開著，風灌進來，她肩上外套的衣角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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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攏。他也沒提。
沈幼楚坐在那兒，手指絞在一起——又鬆開，又絞上。
陳臻看見她的手在抖，應該是有些害怕和緊張。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放在沈幼楚麵前：
"幼楚別緊張，沒事的，有我在的，把手給我。"
她低頭，看著那隻手，看了很久。
然後，她把手放了進去。
不是他牽她。是她把手放進他手裡。
她的手指涼。他的手掌很溫暖。
陳臻輕輕握住，希望能給她安慰、陪伴和勇氣。
然後說"……別擔心，不會有事的，不是什麼大問題。"
沈幼楚低著頭，過了好一會兒，才"……嗯"了一聲。
走廊裡有人經過，沒人看他們。
她沒有抽開手。過了一會兒。
"頭還暈嗎？餓了吧，我去買點早餐。"陳臻問。
"……不餓。"
"不餓也得吃。"他說。
陳臻起身出去，在校醫院小賣部買了四個包子一杯豆漿，自己也餓了，快速吃了兩個包子。
回到走廊長椅，陳臻將早餐遞給她。
"吃吧。吃完看會不會舒服一點。"
她接過去："……你也吃。"
"我剛回來路上吃過了，你趁熱吃。"
她看了一眼他，確認他真吃過了。才低頭吃起包子來。
吃完了。陳臻站起來，朝她伸出手："走。我們去二醫院檢查下。"
沈幼楚沒動。
"……我不去了。"她說。
"為什麼。"
"……我感覺好多了。"她說，"應該沒什麼事。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陳臻看著她，沒說話，意思是你想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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