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她跑完最後一圈，總要撐著膝蓋喘上好一會兒。今天沒有。她就那麼站著，喘氣聲一下比一下輕。
晨光斜斜地鋪下來，她整個人站在光裡。
額前的碎發被汗打濕了，貼在額角。臉頰紅撲撲的，一直紅到耳根。鼻尖上沁著一層細汗。
她呼出的氣在晨光裡發白，一小團，一小團。有風從跑道那頭過來，帶著點涼意。她站在風裡，額頭上、脖子上的汗亮晶晶的。
下巴上墜著一滴汗，滴在跑道上，洇開一個小小的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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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抹了一下額頭的汗，慢慢直起身。頭發絲也是亮的。
陳臻站在跑道邊，看呆了，看了很久。
她走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全亮了。
她喘了一會兒，才開口："……今天有進步嗎。"
陳臻還在盯著沈幼楚臉看，有點出神，沒有回答。
"……你怎麼啦，沒事吧？"沈幼楚看陳臻盯著自己發呆，疑惑地問。
陳臻回過神，低頭看秒表，時間還在跑。
剛才欣賞沈憨憨的美貌去了，忘了掐表了。
"不好意思，剛才忘了掐表了"
"……沒事。"沈幼楚小聲說。她轉身，走了兩步——她嘴角彎了。
他看著她走遠的背影，過了好一會兒，才把秒表揣回兜裡。
運動會前一天晚上。
宿舍熄燈了。
"你還沒睡？"胡林雨在上鋪小聲問。
"。有沒還……"
"？張緊"
"。點一有嗯……"
"。了完就跑，多太想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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