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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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沈幼楚拿鑰匙開出租屋的門。
鎖轉了一圈。
屋裡沒有聲音。
她心裡空了一下。
平常周六她來打掃這個點，陳臻應該起來了。房間裡會有動靜，放音樂的聲音或者拖鞋踩著地板的聲音。
今天什麼聲音都沒有。
沈幼楚把包放在鞋櫃上，朝裡麵叫了一聲："陳臻。"
沒有人應。臥室的門虛掩著。
她走過去，輕輕推開。
陳臻裹在被子裡，隻露出一張臉。臉紅得厲害，嘴唇有點乾。
她站在門口，沒敢動。
"陳臻。"她又叫了一聲。
他動了動，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見是她，聲音啞得不像他："……幼楚。你來了。"
"你怎麼了。"
"沒事。有點頭暈。"
她走到床邊，伸出手，貼了一下他的額頭。燙的。
看著陳臻生病既憔悴又難受的樣子，她的眼圈一下子紅了，心疼的。
陳臻看見了。他伸手，想給她擦眼睛，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幼楚我沒事，應該是感冒了。"他說，"你別哭。"
"……我沒哭。"
她把頭別過去，用袖子在臉上蹭了一下。
從認識到現在，都是陳臻在照顧她。她暈倒的時候，是他背著她去的校醫院。他從來沒有在她麵前倒下去過。
原來他也會病。原來他病起來，也是一個人躺在這間屋子裡，沒有人知道。
"陳臻，我送你去醫院。"
陳臻半睜著眼睛看她。她繃著臉，眼眶紅紅的，一副又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不用……"
"我背你去。"
沈幼楚真的來背他。
她彎下腰，把他的胳膊搭上自己的肩，用力往上提——
沒背起來。
陳臻趴在她背上，雙手環著她的肩膀，笑眯了眼。
沈幼楚再用力，還是沒有背起來。
兩個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陳臻被她壓得悶哼一聲，又笑出聲來了。
她躺在他身上，耳朵紅透了，手忙腳亂地爬起來。
沈幼楚既生氣又委屈看著他，聲音都急了："都生病了，你還笑。我是不是很沒有用，背不起你。"
陳臻連忙說："別生氣，我沒事的。你很有用，你背了我一下，我都好多了，哈哈。"
"真的嗎，那我再來背你，我可以的。"
"沈憨憨，你別折騰我了。"他笑的時候帶著喘，"聽我的，你去給我買點感冒藥和退燒藥，我吃了應該就好了。"
陳臻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錢包。
沈幼楚按住他的手腕。
"我有錢。"
然後她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床頭櫃上。
"你先喝水。"
"你走慢點，別跑，別摔了。"
"……知道了。"
然後下樓了。
陳臻聽著她的腳步聲從樓道裡消失。
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陳臻還在回想剛才沈憨憨背自己的畫麵。
覺得這病生得好像也不虧。
……
沈幼楚回來的時候，額頭上都是汗。
塑料袋裡兩盒藥，感冒藥和退燒藥。她把藥片摳出來，托在手心，另一隻手端水。
"先吃這個。"
"幼楚，你跑著去的？出這麼多汗。"
"……路上有點熱。"
"辛苦了，謝謝你。"
她抬手，用袖子擦了一下額頭，沒說話。
"多少錢。"陳臻問。
"……不貴。"
"回頭我給你報銷哈。"
"不要。"
"那我下次給你買糖。"
"……我又不是小孩。"
"那你說，下次怎麼還你。"
"。還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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