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恰巧出來散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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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訓第六天，洛瑜這天格外沉默。
從早上起來就在活動手腕，觸手從背後伸出來又縮回去，反複好幾次。
吃早飯的時候她把焦糖布丁推到莫璃麵前，莫璃看了她一眼，沒推回去，直接舀了一勺塞進嘴裡。
到了訓練場中央莫璃用水流布下了迄今為止最密集的水球陣，比前幾天的障礙區密度翻了一倍不止。
水球之間最窄的通道剛好夠一條觸手側身穿過去。
洛瑜站在水球陣邊緣，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觸手從背後展開。
她睜開眼：“來吧！”
前幾個水球過得還算順利——觸手靈巧地繞過三個大型水球，從兩個中型水球之間的縫隙鑽過去。
但到了水球陣中央，那些小的水球開始收縮包圍圈。
莫璃站在旁邊，雙手同時操控著水球的移動軌跡。
她的表情很平靜，手上動作比平時快得多。
洛瑜的觸手被逼到了死角，三條觸手同時出擊，一條正麵佯攻，一條側麵包抄，最後一條試圖從水球陣頂上翻過去。
莫璃手指一勾，頂上那排水球同時上浮，封死了翻越路線。
側麵的水球往中間擠壓，正麵的水球直接加速衝向洛瑜本人。
洛瑜往後跳了一步，腳下被墊子絆了一下，整個人坐在墊子上。
正麵衝過來的水球沒有停，直直砸在她臉上。冰涼的水花濺了她一臉，頭發濕了一半，校服領口也濕透了。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還沒來得及站起來，第二個水球又砸過來了——這次是側麵，砸在她耳朵上。
然後是第三個，砸在後腦勺上。
第四個砸在額頭上，第五個砸在脖子上，水花順著領口流進去，她打了個激靈。
“等等——！”洛瑜舉起雙手護住臉，觸手本能地縮回來全部擋在身前。
水球還在砸，砸在觸手上，打在她舉著的手臂上。
她從手臂縫隙裡看向莫璃。
莫璃站在水球陣外麵，雙手還在操控水球，嘴角有一個很淺的弧度。
洛瑜被水球砸得睜不開眼，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公報私仇……”
“你說什麼？我聽不清。”莫璃手指一彈，兩個水球同時砸在洛瑜腦門上。
練完之後洛瑜用毛巾擦著頭發。
莫璃在旁邊喝水：“今天訓練是不是格外的輕鬆啊？接下來特訓強度要逐日遞增。”
“增的是強度還是公報私仇的比例啊！”洛瑜歪過頭看著她，頭發還在滴水，劉海貼在額頭上。
莫璃把水杯放下，扭頭看了洛瑜一眼。
“我錯了！”洛瑜立刻把毛巾舉起來擋在麵前。
——夜晚。
莫璃是被翻身時腹部傷口的一陣隱痛弄醒的。她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發了幾秒呆，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
手習慣性地往旁邊伸了一下——空的。
洛瑜那半邊床隻有一條揉成一團的被子和一個歪在床頭的枕頭。
她把手收回來，坐起來掃了一圈房間：“人呢？”
浴室燈關著，客廳燈也關著，門口隻有小夜燈那點微弱的光。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把被子掀開，穿上拖鞋，隨手抓了件外套披在肩上。
這個點走廊裡壁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照在地毯上，拖鞋踩上去沒聲音。
出門宿舍，一直走到訓練室時，門沒有完全關緊，留了一條縫，淡藍色的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落在地毯上。
莫璃沒有推門。她靜悄悄靠在門框邊，從門縫往裡看。
洛瑜背對著門口盤腿坐在訓練室中央的墊子上，黑頭發散在背後，發梢垂到墊子邊緣。
月光從訓練室那扇狹長的窗戶照進來，正好落在她身上——那扇窗戶正對著月亮，今晚是滿月。
月光把她的身影投在對麵的鏡牆上，鏡子裡映出她微微低著頭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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