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
嗯，火候剛好。胡椒的辛辣把這青魚的野性全給逼出來了。
“好小子，老漢我今天算是栽在你這幾片魚肉手裡了。”
李長風一頓風卷殘雲，最後連樹枝簽子上的餘油都給唆得乾乾淨淨。
他打了個飽嗝，忽然一伸手，粗魯地一把摟住了淩休的肩膀。
那沾滿了魚油和泥沙的百衲衣袖子毫不客氣地在淩休乾淨的青棉袍上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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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往後，你這後生就是老漢平生第一知己！”
“誰要是敢在江南這地界找你的麻煩，老漢我一巴掌送他去運河裡喂王八！”
李長風噴著滿嘴的胡椒味，拍著胸膛大聲嚷嚷。
淩休翻了個白眼，有些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身子：
“得了吧，李老前輩。你少在我的棉袍上蹭兩把油，比什麼都強。”
“我隻想當個閒漢，不敢勞您老人家大駕。”
“你這後生，就是忒沒趣！”李長風哈哈大笑。
笑聲一斂，老叫花子忽然從腰間取出那個紫紅大酒葫蘆。
他獻寶似地在淩休眼前晃了晃，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湊過來：
“老漢我向來不占人便宜。你請老漢痛痛快快地吃了一頓炙魚，老漢便拿這個跟你換！”
李長風拔掉葫蘆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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