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小兵。
“北哥，我欠您的，這輩子都還不上。”他說，聲音已經啞了。
林北看著他，說：“過去的事，別總掛在嘴邊。今天你能認出我，我很高興。但你記著，我現在就是個在家做飯遛狗的。以後不用這樣，丟身份。”
“不丟。在北哥麵前，我永遠都是那個小兵。”賀軍眼睛又紅了。
林北沒再說什麼。他拍拍賀軍的肩膀，像當年那樣，不輕不重，像安撫一個死裡逃生的年輕人。然後他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老貓的東西，你幫我拿回來。還有，以後別跟魏長河那種人攪在一起。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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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上辦。”賀軍趕緊應下。他看著林北的背影，身子還止不住地發顫。二十多年了，他無數次幻想過再見到林北會是什麼樣子。他以為那個人要麼已經死了，要麼早就變成了另一個人。可他沒想到，林北還是老樣子。還是那麼平靜，那麼穩，那麼像一座山。
林北走出會賓樓時，天已經全黑了。雨停了，空氣裡浮著一層涼薄的水汽。他站在路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朝前走去。手機響了，是郭國良打來的。
“老林，你沒事吧？”郭國良的聲音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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