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背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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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長河從會賓樓出來後，沒敢回家。
他讓人把車開到城郊一處會所，在房間裡枯坐了兩個小時，手抖得連煙都點不著。謝遠山被賀軍的人送去了醫院，臨走前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魏長河知道，自己這次把事情辦砸了。而且砸得徹底。
天快亮的時候，他終於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來。那頭沒有寒暄，甚至沒有“喂”，隻有一片很輕的呼吸聲，像一頭夜行動物在黑暗中微微側頭。魏長河咽了口唾沫，嗓子發乾：“宋先生，我……我這兒出了點狀況。”
“說。”對方的聲音很低，聽不出情緒，卻讓魏長河後背又涼了一層。
“老貓手裡的東西，本來已經快拿到手了。結果賀軍反水了。他當著所有人的麵給林北跪下了，說林北是他的救命恩人。東西被他的人搶走，送到一個叫曹海峰的人手裡。我的人跟了一路，全跟丟了。”魏長河越說越心虛，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像一條深水突然靜得可怕。然後那個聲音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東西沒了？”
“宋先生，不是我的錯！那個林北他……”
“我沒問誰對誰錯。”對方打斷他，“我問你，東西現在在哪兒。”
魏長河額頭上的汗滴下來：“應該還在本市，在曹海峰手裡。林北沒有把東西拿回家，也沒帶在身邊。我讓人盯著他的住處，他沒去別的地方。”
“好。”宋先生的聲音緩了下來，像一條蛇重新沉回水底，“你還知道這些，說明你還不算太沒用。你暫時別動。賀軍反水，說明林北在北方也有些人脈。你一個人壓不住他。我會另外安排人過去。等事情結束，你自己去領罰。”
“宋先生，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魏長河還想求情，對方已經掛了。他呆坐在床上，像被抽去了骨頭。天已經亮了，窗外的鳥叫一聲接一聲，但他聽著隻覺得發冷。宋先生用人的規矩他懂。一次失手，不會廢了你，但也不會讓你過得好。他派人來，根本不是幫自己擦屁股，而是要把這一局重新贏回來。如果真的贏回來，魏長河也許還能活；如果贏不回來，他會是第一個被丟掉的棋子。
他不知道的是，宋先生的動作比他想象中還要快。
當天下午，城裡就來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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