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南疆局勢，真武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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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霍休回到一月堂在張掖的據點，召來手下的三大暗樁頭目。
“傳三件事。”
他的聲音在燭火中低沉而清晰。
“第一，四海商會從即日起，全麵下調狂刀山莊鐵器的運費，同時在草原商道上優先配貨狂刀山莊的刀劍。
第二，鐵劍門和血駝幫在張掖的所有店鋪——鐵礦石、毛皮、馬匹、藥材——全部加價兩成收購他們的原料，同時壓價三成出售同品質的成品，不惜虧本。
我要讓他們每做一單生意都在割自己的肉，直到他們發現，跟流雲宗站在一邊的代價是餓死在自家的金山上。
第三，放出風聲——就說流雲宗扶持鐵劍門的功法有問題，凡修煉流雲宗功法者，三年內必定走火入魔。
不用給證據，不用指名道姓，隻需要讓流言在涼州的每一家茶樓、每一間酒肆裡自己發酵。
流雲宗要想辟謠，就得公開功法讓人檢驗——他們敢嗎？”
暗樁頭目領命而去。
霍休獨自坐在密室中，鋪開張掖郡的地圖。
地圖上，鐵劍門和血駝幫的據點被他用朱砂圈了出來，旁邊密密麻麻標注著每一家的產業分布、核心人物、功法淵源、經濟命脈。
他已經盤算好了——不出三個月，鐵劍門和血駝幫要麼被流雲宗當成棄子扔掉，要麼就得乖乖回到談判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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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狂刀山莊的結盟，隻是第一步。金沙幫與百草堂已有善意，接下來隻需逐個擊破。
張掖五家之中，隻需拉攏三家，剩下的就是甕中之鱉。
他吹滅燭火，密室的窗戶沒有關。
遠處鐵劍門總堂的燈火在夜色中通明，隱約可見人影穿梭往來，不知又在密謀什麼。霍休望著那燈火，嘴角露出一絲冷意。
“流雲宗想玩代理人？
那就讓流雲宗知道，論財力、論謀略、論對人心的把握，他們在青龍會麵前連當學生的資格都不夠。”
與此同時，數千裡外的南疆。
蒼梧關的城牆在落日餘暉中泛著暗沉沉的血色。
這座雄關是南疆防線最東端的支點，城牆高三丈六尺，厚兩丈，整座城牆由南疆特產的鐵青石砌成，曆經數百年風雨侵蝕而愈發堅固。
城外是茫茫無儘的蠻族莽林，瘴氣翻湧如海，連鳥獸都不敢棲息的死地。
守關的士卒說，站在城牆上往南看，有時候能看到莽林深處有巨大的黑影在移動，但那不是樹，是比樹更高的東西。
六皇子蒼臨瀾抵達蒼梧關時，正值南疆的雨季。
瓢潑大雨將蠻族莽林澆成一片泥濘的沼澤，空氣中彌漫著腐爛草木和某種更深層、更原始的腥甜氣味。
他沒有帶太多隨從。
一個貼身侍衛，三個幕僚，五匹快馬。
這是他奪嫡路上最關鍵的一步——祖訓規定皇子年滿二十必須親赴南疆與蠻族作戰三年，五位兄長都在這裡立下了戰功。
他若想後來居上，就必須在南疆打出比所有兄長都耀眼的戰績。
但蒼臨瀾剛進關不到三日，蠻族的攻勢便來了。
不是試探性的襲擾，而是六路並進、聲勢浩大的全麵進攻。
從蒼梧關到最西端的鎮蠻城，整條南疆防線同時遭到攻擊。
數十個蠻族部落聯合出動，每個方向都有宗師級蠻將壓陣，先天蠻兵數以萬計，戰鼓聲震動百裡。
那是南疆近十年來規模最大的一次攻勢，沒有任何征兆，仿佛所有的蠻族部落在一夜之間達成了共識。
蒼臨淵鎮守的蒼梧關承受了最猛烈的衝擊。
大皇子站在城頭親自擂鼓，將攻城的蠻兵一波接一波打退。
他的指揮沉穩如磐石，每一次反擊都打在蠻族攻勢的節骨眼上，硬是讓蠻族寸步未進。
蒼臨霆率輕騎出關，從側翼截斷了一支蠻族輜重隊，斬殺蠻將三人，斷了東線蠻軍的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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