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才離開。一點風寒，兩三天就該好了。多謝師尊關心。”
“我有什麼好關心你們的，隨口一問而已。”
墨燃：“……”
“走了。你好好整理吧。”
楚晚寧說著，隻身遠去。
死生之巔嚴禁弟子互相代行分內之事，墨燃原以為必遭師尊懲罰，卻沒想到楚晚寧就這麼輕易地放過了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原地愣了半天，等人都快行遠了，才猛然回過神來。
雪地裡的人踽踽獨行，墨燃拿起了靠在門扉邊的傘，冒雪跑了出去。
“師尊！
“師尊，等一下！”
楚晚寧回過身來，墨燃在他麵前停下腳步，抖了抖傘上的雪，不偏不倚地在兩人上方撐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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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大了，打傘回去吧。”
楚晚寧看了他一眼：“不用了。”
墨燃把傘遞到他手裡，楚晚寧卻覺得厭倦，執意不要，拉扯間傘被推搡得跌落在風雪之中，狂風一吹，忽地飄出數丈遠。
楚晚寧盯著那把渺然落入雪地的傘，看了一會兒，這原是件小事，他想要一如往昔，淡漠遠離，可是忽然挪不動腳步。
就像燭火終會熄滅，古井亦會乾涸。
再隱忍的人也有崩潰的時候。
楚晚寧轉頭拂袖怒道：“墨微雨，你別對我來這套成嗎？我不是師明淨，我用不著人照顧！”
他說著，手中陡然亮起一簇金光，墨燃下意識地往後一退，還以為他又要拿天問抽人，誰知他手中生出金色湧泉，在空中籠成一道璀璨結界，霎時間將他身周的風雪遮蔽。
墨燃：“……”
擋雪擋雨的結界啊……
楚晚寧劍眉橫陳，神色雋冷：“你覺得我需要傘嗎？”
他似乎是真的氣得厲害了，指尖迅疾而動，結界的光亮從金色變成紅色，從紅色變成紫色，從紫色變成藍色，從藍色變成青色。
每變一種色澤，結界附帶的成效都截然不同，有的隻是純粹地避雪，有的能將寒風都遮蔽，有的甚至能將大雪之冷轉為暖意。
這些招式太過強大，楚晚寧平日當然不可能耗費靈力來這樣避雪，這種慪氣似的炫技，幼稚得讓墨燃一時間有些無奈。
“師尊，你不要生氣……”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生氣了？”楚晚寧氣得臉都青了，“還不給我滾！”
“好好好，我滾我滾。”墨燃看了一眼他頭頂的結界，“但你也不要這樣耗費靈力……”
“滾！”
楚晚寧一揮手，結界忽然收攏，成了一道驚雷，轟然劈在墨燃跟前。
墨燃差點被楚晚寧召來的雷電劈個正著，他難得好心關懷一下對方，卻招來如此反應，一時間也有些憤懣，正想說話，一抬頭卻看到楚晚寧站在雪地中，臉色蒼白，眼眶卻有些泛紅。
墨燃怔住：“你……”
“你我不過師徒，何必有多餘關切？帶著你的傘，給我滾。”
墨燃吃了一驚，忽然明白過來。
“師尊，那天在演武場，我和師昧說話，你是不是……”
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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