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踏仙君點了點頭，“沒錯，繁衍生子的過程中，偶爾也會有極幸運的孩子，他們和普通人一模一樣，哭的時候流的不是金色的淚，身體也不會有明顯的爐鼎特質，甚至因為血脈混合得恰到好處，能快速結出靈核，靈力霸道不輸純正魔族。但這種可能微乎其微，幾千年過去了，達到宗師能力的蝶骨美人席，一隻手都能數清楚。”
他說著，還伸出自己五根細長的手指，有些嘲諷又似乎感到有趣地在眼前晃了晃。
過了一會兒，他接著道：“所以，麵對這樣岌岌可危的態勢，不少蝶骨美人席都想要回到魔界去。隻要回去了，他們就再也不用過提心吊膽、一輩子絕不能落淚的生活，再也不用擔心被人賣作爐鼎或者拆了熬湯。在人們瘋狂尋找蝶骨美人席以謀生的戰亂年代，他們也不用劃破自己的臉，憂心漂亮皮囊會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
他輕聲慢語地講了那麼久，遠處那道藍光終於模糊可見一個影子，似乎是五匹馬拉著一輛車，從殉道之路疾馳而來。
踏仙君道：“不過，想要回魔界並不是那麼容易的。魔尊與勾陳上宮有血仇，在他眼裡，勾陳上宮是叛徒，叛歸了神界。所以勾陳一脈該株連九族，世世代代不得翻身。他當然不願意讓落魄的蝶骨美人席們返回故鄉。”
“……”
大雨還在滂沱下著，塵世濕潤潮腥。
踏仙君望著那馬車由遠及近，過了好久才繼續：“直到初代魔尊湮滅，二代魔尊繼位，新的帝君才略微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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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晚寧眼神微動：“他允許蝶骨美人席回到魔界？”
“允許。”踏仙君笑了笑，“但是，如師尊所見，他設下了非使用禁術不能逾越的天險屏障。如果那些蝶骨美人席想要回家，就必須越過天險。”
楚晚寧心中一緊，隱約已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踏仙君散漫地拿手劃拉了一下麵前的屍海之橋，說道：“你看這眼前的殉道之路，它是唯一能連接魔界入口與人間的一座橋，這座橋必須由活人自願獻祭，才能慢慢搭下去。”
他嘿嘿笑了笑：“願意犧牲自己性命為他人鋪路的死士，找到一個已是幸運，找到五個就是大幸，找到一百個那叫見鬼。活得好好的，誰會自願為了魔族後嗣回家而死？”
楚晚寧抬起了眼：“所以，要會珍瓏棋局。”
踏仙君沒有想到他會接話，愣了一下，才露出森森貝齒：“不錯。”
他轉頭看著這條綿延壯闊的殉道之路，眼逐漸眯起：“是本座在這些年裡用珍瓏棋局迷亂心智，讓他們甘願獻祭的。”
“你殺了多少人？”
踏仙君轉動黑紫的眼珠，幽幽盯著他，半晌，吐出兩個字：“所有。”
“……”
“幾乎所有。”
眼前的橋仿佛沒有儘頭，暴雨之中好像一切都很安靜，又好像到處都有厲鬼在尖叫、在哭喊、在嘶啞地怒吼、在哀哀地求饒。
楚晚寧不寒而栗。
“你知道，這座橋有多長嗎？”不等楚晚寧回答，踏仙君便平靜地說，“本座幾乎殺光了這個紅塵所有的人，活著的恐怕連一萬個都不到了。但這座橋，也才填滿了大半——剩下的部分，哪怕把那最後一萬人也殺了，都填補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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