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死生之巔殉道難歸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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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死生之巔殉道難歸鄉
橫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座橋。
橋身從懸崖邊搭建出去，一直朝著天穹儘頭延伸。在極遠處，有一座懸空的淩霄石門，肉眼根本無法估量它到底有多大，它就聳立在雲霧裡，雷電交加、暴雨滂沱也熄滅不了它周遭散發出的猩紅烈焰。
“師尊還記得嗎？從前你跟我們講過，很久很久以前，諸魔為亂，勾陳上宮襄助伏羲蕩平魔寇後，將魔族逐出人間，望他們就此收斂。”
踏仙君負手望著遠處那座恢宏蔚然的石門，說道：“魔尊兵敗，卷甲而逃。回到魔界後，因戰敗而倍感羞恥，所以下令封死所有勾連人間的大門，從此與俗世不相往來。”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凡事沒有絕對，為防萬一，魔尊仍留下了最後一條通道……就是眼前這個。”
“轟”的一聲，雷鳴電閃。
“殉道之門。”
可楚晚寧的目光根本不在殉道之門上，他自來到這裡起，就一直盯著那座遙遙連通魔界和死生之巔後山的通天巨橋。
看到那座橋的時候，他先是吃驚，隨即臉色煞白，到最後整個人都因此顯得破碎，幾乎瘋魔。
他猛地扭頭：“墨微雨，你瘋了！這座橋……”
“這座橋如此壯觀。”將楚晚寧的反應儘收眼底，踏仙君仍是微微一笑，抬起眼皮，明知故問道，“你怎麼了？不喜歡嗎？”
——喜歡？
眼前這座五尺寬的長橋未用半根木頭、半顆釘針。從頭至尾，它都是用人的軀體壘疊而成的！
“既然是殉道之門，必然有殉道之路。”
踏仙君神情淡然，似乎這些死人和路邊撿來的石子、林中伐來的木樁沒有任何區別。他吹了聲口哨，長橋那頭忽然亮起一道耀眼的藍光，似乎有什麼東西自遙遠的儘頭朝他們奔來。
“其實有些關於魔界的秘聞，師尊並不清楚。”踏仙君做完這些，轉頭對楚晚寧笑了笑，“若不嫌棄，弟子就與師尊說道說道。”
楚晚寧：“……”
“師尊隻知道當年伏羲與魔尊大戰時，勾陳上宮叛離，為伏羲打造了天地間第一把‘劍’，卻不知道後來魔尊為此懷恨在心，蓄意報複勾陳上宮。他雖拿萬兵之主沒有辦法，卻可以降罰到勾陳的族人身上。於是在戰後，他將他們統統逐出了魔界。”
踏仙君負著衣袖，望著遠處的那一道幽藍之光，嗓音低緩。
“魔族自古靈力霸道。正是因為這種強大的血脈，使得他們體能消耗巨大，隻有源源不斷地進食生長於魔界的穀物、魚肉，才能供養他們的靈核正常流轉。
“勾陳上宮的母族流落人間後，因為長期得不到合適的食物，靈核逐漸萎縮、異變，最後大部分都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他們體內唯一保有的魔族特性，隻適宜修行與配種。”
說到這裡，踏仙君頓了頓，回過頭去看向楚晚寧：“師尊應當知道，那支勾陳母族是什麼族群的由來吧？”
縱使不想回答，但事關重大，楚晚寧沉默片刻，還是咬牙道：“蝶骨美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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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踏仙君拊掌而笑，“正是蝶骨美人席。
“蝶骨美人席本也是極為強悍的魔族，為了傳宗接代，在漫長的歲月裡化生出了爐鼎體質。原本適宜雙修的身體和強大的靈核相配，可以讓他們子嗣延綿，一代強過一代。可是魔界之門關閉了，他們再也得不到靈力供給，於是強大的靈核不複存在，他們隻剩下了靈力充沛的身體。”
“當然了。”似乎是想起了誰，踏仙君的黑眸似有一瞬黯淡，“還有魔族與生俱來的出眾容貌。”
這些不用他多說，楚晚寧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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