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當權者來說,我們的忠,到底代表著什麼?我從未覺得忠誠是什麼要拿出來強調的事,它應當與吃飯喝水一樣稀鬆平常。”
我把它當做平常,不求嘉獎,不曾強調。
但也絕不該是,是得到這樣的結果。
“皇上又是如何想它的呢?”
“主兒,您就吃些吧。便是您沒有胃口,好歹顧及著自己的身體。否則來日到皇上跟前,您要皇上如何想呢?”
承乾宮。喜珀接過小廚房的人遞來的飯菜,看著紅木盤裡被精心調配過的四菜一湯,明明是聞一聞就能讓人食指大動的級別,在主子那裡卻得不到半分青睞,每每去回收碗碟,內容物能少四分之一都是寒香見給麵子。
一次兩次也罷,從養心殿回歸就一直如此,便是喜珀最開始想的是擺爛,頂著掌事宮女的名頭,終於是屈服於現實,硬著頭皮去敲那扇禁閉的門,一麵和人好聲好氣地商量,一麵還得把這聲線提起來,怕對方裝聽不到。
如此這樣喊了兩三回,半句回應不曾擁有。按理說該走的流程責任都盡到了,她主子脾性她不是不清楚,和人對著幹哪裡幹得過?放下餐盤尊重人命運才是正經。
然而喜珀看著手中滿滿的食物,對著寂靜如死的殿門,莫名起了一股恐慌。好安靜,好安靜,連一絲聲響都聽不到,主子不會是出事了吧?
想到這個可能,小姑娘腳步都要不穩了,也顧不得什麼規矩了,手上動作改拍為捶,砰砰砰敲擊著門,聲線再高八度:“主子,主子!您有聽到奴婢的話嗎!奴婢來送飯了!”
依舊得不到回應。所謂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僭越的第一步已經邁出去了,這會子再退縮也不會被當成懸崖勒馬為時不晚。一向怯懦的小宮女惡向膽邊生,竟是生生把門推了開。
伴隨著吱呀的響動,彷彿空氣裡的灰塵也跟隨震動了一下。喜珀四下環顧,見內殿陳設齊整,空氣裡也沒有什麼難言味道,心下總算是稍稍鬆快了些。
然而還沒等她心落到肚子裡多久,一道冷淡的聲音響起:“你進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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