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香見沒有回答,而隔著如此之近的距離,即便喜珀沒擡頭,也能感受到對方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當中情感色彩是怎樣,憤怒,漠視,亦或要發落她?她不知曉,內心反倒生出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樂觀。
得到主子的死亡凝視當然是煎熬,可被寒香見拒之門外,上頭還是上上頭的態度,事情具體以及有無後續,都不得而知。就這麼低頭做辛勞的螞蟻,日復一日地等待著,如在黑暗的封死的井裡枯坐的蛙,連片天空,連個盼頭都沒有。
那樣提心弔膽的生活又好到了哪裡?明天升起的還會是太陽嗎?下一刻會發生什麼?自己到底是活著還是在活受罪?來煎人壽,什麼時候停止?主子不予這個痛快,她自己來尋。總不能連這樣的自由都不給她吧?
這樣想著,喜珀自覺又有更多的勇氣灌入胸膛,可以讓她以更自在坦率的麵目與寒香見共處一室。她想好了,既然以土匪的態度闖了進來,就要得到對得起這陣仗的回報,她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詳細具體的。她素來做什麼都不出彩,也習慣了這樣平庸的自己。唯獨這一次給自己加油打氣,說一定要問出實話來。
就聽她發問:“主兒若是不喜今日的菜色,也可告知奴婢您想吃什麼,我好轉達給小廚房的人。”
實際上寒香見想吃什麼她並不關心——這隻是為了引出正題的線。而寒香見對此的反應不出預料,還是沉默。喜珀也不尷尬,自顧自又問了下去:“還是您近些時日忙於他事,無心在吃食方麵下功夫?”
“您這些天,到底在做些什麼啊?您心裡煩憂的是什麼,或許奴婢能為您分擔一二呢?”
她終於問出來了,而一直充當冷眼女鬼不動雕像的寒香見聞言微微一怔,過了一會兒,竟是把視線收了回去,轉而隨意落到某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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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隔少傾,她終於發出了今日的第二句話:“在佛前反思己過。”
比之開始那段發問,這一句多了些喑啞,好像發力的胸腔破了個大洞,是伴隨著呼嘯的風傳出來的。喜珀正欲接著發言,寒香見卻道:“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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