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是這樣,總想拿捏別人,總不把自己當局中人而是高高在上的看客。是真以為已經成仙,可脫離人間泥濘與七情?需要我提示你破相失控的次數並不少嗎?都來自於你看不起的人。甚至現在,我也能讓你一瞬破功。”
就見富察琅嬅神秘一笑,放下手道:
“如果我告訴你,永璉的妻子,你的大兒媳婦和月懷孕了呢?”
“他怎麼敢!”
幾乎是瞬間,床榻響起男人咬牙切齒的嘶吼,那雙經重重掩飾後勉力變得古井無波的雙眸立刻染上了猩紅的色彩,彷彿和這些動作關聯的詞句,講述的不是一個和他有血緣關係的生命即將出現,而是與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富察琅嬅安靜地旁觀這一切,沒有驚訝,沒有憤懣,她甚至不在嘴上也不在心裡推測揣摩對方現在的內心世界,隻在看夠了之後,在對方開口之前,輕飄飄又撇下一句:
“我開玩笑的。”
像是在燒紅的烙鐵上潑下一桶冰水,伴隨著並不存在的滋聲,皇帝其人也從這一重又一重的衝擊裡回過神,再與富察琅嬅對視時,終於不掩飾雙眼中的憤怒與被戲耍後的暴虐:“你,你怎麼敢!”
“別生氣嘛皇上,臣妾不過是打個比方而已,先前信誓旦旦多有把握的樣子,也實在沒想到您當下給出的反應如此迅猛,好像自己都沒有思考過它的真實性呢。您大概是真把先帝教的東西都丟乾淨了吧。”富察琅嬅施施然道,“不過反應雖大,給臣妾的激發與樂子卻不少。讓我鬥膽猜測一下,您說了兩句怎麼敢,第二句顯然是針對我的膽大包天,欺君之罪,第一句,我怎麼本能覺得不是氣和月的知情不報,而是在訓斥不在場的永璉呢?”
“‘他怎麼敢’這四個字的後頭,應該接的是‘怎麼敢不告訴朕’,還是‘怎麼敢私自有後代’呢?”
“這不對吧皇上。”富察琅嬅眯起一雙眼,“這不是正常父親聽到自己有孫輩後該有的反應吧?如此添丁的大喜事,再怎麼刻薄不苟言笑的大家長都會露個笑臉,您可是世人與永璉眼裡,當之無愧的仁慈阿瑪啊。‘會做你們的依靠’、‘萬事有朕為你們撐腰’。這話不是我的杜撰,是您在我,在永璉,在璟瑟,在傅恆,在朝臣,在宴會上都強調了無數遍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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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真正落實下來,是這樣的情形呢?您是真的愛著這個孩子的嗎?您那句駁斥我的胡言亂語,怎麼現在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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