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了。”
方木沒作聲，從包裡拿出記事本，平放在膝蓋上。
“鄭凱平時的表現怎麼樣？”
唐老師眨眨眼睛，看著那個打開的記事本。
“哦，您別誤會，這不算取證，隻是了解情況。”方木解釋道，“否則我也不會一個人來。”
唐老師稍微放鬆了一點，抓抓頭發：“還可以吧。這小子相對內向一點，不太愛說話。”
“跟班裡的同學交流多嗎？”
“不多。他家住本市，平時是走讀。下課後就離開學校了。”唐老師哼了一聲，“當然，有課的時候也很少看見他。”
“獨來獨往？”
“差不多吧。”
方木在記事本上寫下幾筆：“根據您對他的了解，鄭凱和什麼人有矛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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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沒有，我們之間的交流不多。”唐老師猶豫了一下，“不過，有一件事，我不知道算不算你說的‘矛盾’。”
“您說。”
“上個學期吧，他和一個女生吵了起來。”唐老師指指樓上，“就在四樓的衛生間裡。”
“哦？”方木停下筆，“具體原因是什麼？”
“我也沒搞清楚。”唐老師搖搖頭，“那個衛生間是裡外兩間的設計，外間是女廁，裡間是男廁。據那個女生講，她從廁所裡開門出來，就看見鄭凱蹲在門口的地上，旁邊放著手機。她懷疑鄭凱在偷拍她。鄭凱說自己隻是在係鞋帶，之後就走了。第二天那女生找到係裡，我才知道這件事。”
“您怎麼處理的？”
“把他叫來談話唄。”唐老師又點燃一支煙，神色疲憊，“鄭凱也把手機打開給我看，什麼都沒有。”
“第二天？”方木笑笑，想起鄭凱筆記本電腦裡的那些文件夾，“就算真偷拍了，也把照片轉移走了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唐老師攤攤手，“我總不能跟到他家裡去。”
“後來就不了了之了？”
“要不能怎麼樣呢？查無實據。”
“那您怎麼看？”
唐老師沒說話，斜起眼睛看著方木手裡的筆和記事本。方木合上記事本，把圓珠筆夾進去。
“僅僅是個人猜測啊。”唐老師略斟酌了一下，“我覺得這小子沒準真乾過這個。”
“哦，何以見得？”
“鄭凱看著蔫了吧唧，實際上心理不太健康。”唐老師壓低聲音，“有一次，在我的課上，他在後麵戴著耳機看電影。我叫他起來回答問題，結果他一站起來，把耳機拔出來了。那聲音，嘖嘖嘖，雅蠛蝶雅蠛蝶的。”
“在課上就看這個？”方木覺得既好笑又難以置信，“難為你們這些老師了。”
“無所謂，不出事就行。”唐老師扔掉煙頭，“至少別在學校裡出事。”
“學生們對鄭凱被殺一案有什麼說法嗎？”
“不知道。”唐老師垂下眼皮，“沒有人跟我談過。”
“您覺得他為什麼被害？”方木看著他，“會有什麼人想殺死他？”
“那我就更不知道了。”唐老師的表情開始有些不耐煩，“這不是你們警察的事兒嗎？”
他站起來，掏出一張卡片：“我得去吃午飯了。”
轉過身，唐老師看見方木仍然坐在椅子上，雙眼直視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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