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色的大哥腎不好，自然急著換一副好身板。再加上那輛豐田普拉多——肇德軍考慮得倒是周全。
邰偉第一個提出反對意見：“我不行，一臉正氣的，一看就是公家人。”
“你得了吧，脫了製服，說你是土匪都有人信。”肇德軍擺擺手，“跟著我們混了這麼久，你好歹得做點貢獻。對了，方木，你把眼鏡摘了。”
方木心裡也有點忐忑：“我這個體格的黑幫人士……不太常見吧？”
“瘦而不柴，沒事。”肇德軍滿不在乎，“再說你還少了半根手指頭呢，多像一個逞凶鬥狠的小弟。”
邰偉無奈：“用不用再貼個紋身什麼的？”
“來不及了。”肇德軍抬腳下車，“半小時後就見麵。”
一行人走向那輛豐田普拉多。拉開車門，一個麵相猥瑣、眼神躲閃的中年人蜷縮在後座，看見肇德軍，立刻露出討好的笑容。
“肇哥。”
肇德軍沒理他，對方木和邰偉介紹道：“他叫黃書林，外號叫‘黃鼠狼’。他約的人叫劉向兵，一個器官販子。邰局，你化名叫張少陽，方木，你叫李樹。”
邰偉嘟囔道：“還‘少陽’，一聽就腎不好。方木，你那個還行，就是缺個樹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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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德軍沒心思跟他鬥嘴，又轉向黃書林：“按我說的做，一句廢話都不許有，聽懂沒有？”
黃書林連連點頭。
“行了。”肇德軍把車鑰匙拋給方木，“出發吧，李樹，讓黃書林帶路。”
方木深吸一口氣，心裡琢磨著擺出一個什麼樣的表情才算凶狠。
二十分鐘後，豐田普拉多停在了建設路附近的一家茶館門口。方木熄了火，轉身看向邰偉，發現他已經擺出了一副病懨懨的神態，舉手投足間仿佛氣若遊絲。
方木樂了：“你入戲還挺快。”
“你少廢話。”邰偉白了他一眼，“沒準那個器官販子就在附近觀察咱們呢——樹兒啊，去給哥把輪椅拿下來。”
方木忍住笑，老老實實照做。邰偉前段時間坐慣了輪椅，擺弄起這個來還真是駕輕就熟。三個人進了茶館。黃書林在前台報出了預約的包房號，得知客人還沒來。
方木和邰偉對視一下，推著他走向包房。
點茶的時候，方木要了一壺大紅袍，隻給邰偉要了一杯白水。三個人落座不到十分鐘，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
來人是男性，四十幾歲，瘦長臉，戴著墨鏡。他探進半個身子，來回打量著包房內的三個人。
“黃……”
黃書林立刻跳起來：“兵哥，兵哥，快請進。”
劉向兵走進包房，隨手關好房門，坐在黃書林身邊。
“這兩位朋友是？”
黃書林忙不迭地開口：“這是張少陽，張哥。這位是李樹，李哥——都是外地來的。”
劉向兵始終不摘墨鏡，伸手和方木握了握。邰偉依舊是半死不活的模樣，隻是和他擺了擺手。
“二位來找我，有什麼可以幫到你們的？”
邰偉向方木努了努嘴，示意由他來說。
方木心說合著你就出個造型啊。略定定神，他開口說道：“我們哥倆是從外地過來的。這是我大哥，尿毒症，打算換個腎。但是，在公立醫院需要排隊，給錢也沒用。所以，我們找黃哥幫忙想想辦法，黃哥就給我們介紹了你。”
劉向兵看了一眼邰偉麵前的白水：“現在……在做透析？”
“沒錯。”方木撇撇嘴，“不過，我大哥做透析的時候，血壓降得很厲害，最低都到四十了。”
劉向兵的手機鳴叫了一下，他掏出手機看看，又放在桌麵上。
“那是很危險。”劉向兵點點頭，“考沒考慮讓家屬移植一個腎呢？”
方木看看邰偉，露出一絲苦笑：“兵哥，這麼講吧。我們哥倆早年間也是刀頭舔血過日子的。錢是搞了不少，但是，成家也晚。在我大哥這個年齡，父母歲數都大了，孩子還小——都指望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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