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雯的事情有進展了嗎？”
“這個我不清楚，我不負責毒品案件。”方木搖搖頭，“我來找你，是想聊聊你和你女兒。”
“哦？”艾名博挑起眉毛，“你指的是？”
“對。”
“不是已經結案了嗎？”艾名博有些莫名其妙，“據我所知，那小子已經……已經畏罪自殺了。”
“你的消息還蠻靈通的。”米楠笑笑，很快就收斂，“他為什麼要殺你？”
“因為……他的徒弟縱火燒毀了我的特訓學校。”艾名博垂下眼睛，“我堅持要追究那孩子的法律責任——這是我的權利，不是嗎？”
他急忙又補充一句：“後來我已經不再追究了。”
方木一字一頓地說道：“艾校長，你和艾雯做過什麼，你心裡清楚，我們也清楚。如果你承認——哪怕是默認這一點，我們的談話就可以繼續進行下去——我說明白了嗎？”
艾名博不安起來。他在椅子上扭動了幾下，勉強擠出笑容：“我看，讓我的律師到場比較合適。”
“律師現在幫不了你。”米楠的語氣直截了當，“你隻需要回答我們，要不要繼續談下去？”
艾名博想了想，咬咬牙：“你說吧。”
“進入正題之前，我要告訴你，被艾雯撞死、又被摘除了器官的那個孩子……”方木盯著他的眼睛，“她叫小魚。無論以後會怎樣，請你記住她的名字。”
艾名博抖了一下，移開視線，嘴角緊抿。
“好，我們繼續。”方木的語氣平靜，“小魚是個孤兒。但是，在那個大雨之夜的前幾天，她已經被領養了。但是，她還沒來得及去往新家，就被艾雯撞死在半山醫院附近的盤山路上。之後的事情，你比我們要清楚。”
艾名博忍不住說道：“包尚義當時沒有……”
話一出口，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又把嘴巴閉緊。
“當時沒有告訴你，除了潘曉體內的那顆心臟，他還要摘除小魚其餘的器官，對吧？”
艾名博用力地搖了一下頭，一言不發。
“好，我們繼續，說點你不知道的事情。”方木繼續說道，“小魚的領養者根據沿途的視頻監控，找到了車禍現場，又找到了半山醫院。他們可能采取了某些非常殘酷的手段，總之，包尚義把一切和盤托出。然後，他們殺掉了包尚義，並把他肢解、扔進醫院的焚化爐裡，燒成了灰。”
艾名博顫抖起來，他扭頭看向那些還在別墅的樓體上作業的工人。
“你能小點聲嗎？”他換了一副哀求的口吻，“不要……不要給別人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好。”方木點點頭，卻沒有降低音量，“有了包尚義提供的信息，他們很容易就找到了鄭鬆林、王哲，還有你。之後，他們開始逐個考察那幾個移植了小魚的器官的人。”
艾名博清楚地聽見自己的牙齒在互相碰撞：“考……考察？”
“對。”方木笑了笑，“移植了眼角膜的那個男孩，依舊沉迷於色情視頻；移植了肝臟的另一個男孩，像過去一樣酗酒度日。他們沒有珍惜小魚用生命帶給他們的機會。所以——領養者把原本就不屬於他們的東西拿了回來。”
艾名博不由得再次看向樓上的臥室：“可是，我們……”
他無論如何說不下去了。
“現在，據我們所知，接受器官移植的還有兩個人。”方木扳起手指，“一個是潘曉，另一個是包尚義的姐姐。”
艾名博瞪大眼睛。
“潘曉一直在跟死神打拉鋸戰；包尚義的姐姐也非常小心地保養自己的身體。在領養者看來，他們都沒有辜負小魚。”米楠意味深長地看著艾名博，“所以，領養者的目標隻剩下你的女兒——艾雯。”
“我們……當時的情況……根本沒有其他的選擇！”艾名博騰的一下站了起來，雙臂瘋狂地揮舞著，“雯雯完全是無心的！她……”
忽然，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等等。”艾名博直勾勾地看向方木，“你剛才說那個領養者——‘他們’？”
“你終於發現這件事情的重點了。”方木笑笑，“沒錯。‘他們。’一男一女。男的你知道是誰了。”
艾名博的額頭上布滿汗珠，仿佛在喃喃自語：“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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