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名博的眼神茫然，“怎麼悔過？”
瞬間，他又似乎清醒過來：“她開個價吧，多少錢都行！”
米楠不由得脫口而出：“是悔過！不是補償！你認為一條命值多少錢！”
“嗯？”艾名博立刻轉向她，“什麼意思？”
“帶著你女兒去自首。她的交通肇事、你的包庇和故意毀壞屍體！”米楠的臉上露出了厭惡的神色，似乎不想再和他多說一句話，“真心真意地懇求她的原諒！”
艾名博仿佛聽不懂她的話，視線在方木和米楠的身上來回打轉。
“艾校長，這是你和艾雯本就應該付出的代價。”方木儘量保持著耐心，“你見識過她的手段——牢獄之災總比丟了性命要好，對不對？”
他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我不是在嚇唬你。如果你不肯悔過，她會讓你比死還痛苦。”
艾名博一言不發，依舊來回掃視著他們。漸漸地，他看向院外，眼神重新聚焦。
“真是個嚇人的故事啊。”他忽然笑了笑，“很精彩，也嚇到我了。”
艾名博擦擦額頭上的汗水：“抱歉，我剛才失態了。不過……”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不過，我剛才應該並沒有說出什麼對我不利的話吧？”
方木一言不發地盯著他，腮邊的肌肉漸漸隆起。
“你們可以走了。”艾名博甚至蹺起了二郎腿，“我和我女兒都沒做過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我沒什麼好悔過的。有證據，你就抓我。沒有證據，就別打擾我——就像你們對那個女人一樣。”
米楠忍不住說道：“你在拿你和女兒的生命賭博！”
“我一直都是贏家！”艾名博站起身來，“我很忙，就這樣吧。”
忽然，他的臉皮迅速塌陷下去，幾乎貼合在顴骨和下頜骨上。這讓他嘴裡的森森白牙看上去甚是駭人。
“把你們他媽該做的事情做好！保護好每一個守法公民！”艾名博尖叫起來，“我他媽繳過稅的！”
別墅斜對麵的一棟洋房的五層窗口裡，被墨鏡遮住大半張臉的顧藍默默地注視著怒氣衝衝的艾名博。後者在趕走方木和米楠之後，在院子裡轉悠了幾圈，一腳踢向堆在牆角的幾個監控攝像頭。隨即，他大步返回室內，狠狠地甩上落地玻璃門。
巨大的碰撞聲在寂靜的小區裡顯得格外刺耳。顧藍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這時，身後一個麵色焦慮的男人開口說道：“怎麼樣，這個房子還算滿意嗎？”
“還不錯。”顧藍轉過身，指指門口殘留的半截警用隔離帶，“那個是怎麼回事？”
男人的臉上又增加了幾分懊惱，他快步走過去，把粘在門框上的隔離帶撕掉。
“前段時間，有個人來租房子。”他把膠帶揉成一團，丟在地上，“沒想到，莫名其妙地就死掉了。警察來查了一圈，把他的東西統統拿走了。其餘的房租也退給他老婆了。”
他抓抓頭發，急忙又補充了一句：“那男的不是死在這套房子裡的，你放心。”
顧藍“哦”了一聲。看來她在物業公司查到的信息是準確的。鄭鬆林就是在這裡監控艾名博一家的。
最危險的地方就最安全。鄭鬆林已經徹底退出了這件事。所以，沒有人會再關注他曾經的棲身之所。
“如果你要租的話，租金還可以再商量。”男人小心地觀察著她的臉色，“租期方麵，也好說。”
“行。”顧藍離開窗口，語氣輕鬆，“租三個月吧。”
“三個月啊……”男人有些失望，又試探著問道，“那就一次性把房租都付了吧。”
“沒問題。”
男人露出喜悅的神色：“那，我們什麼時候簽合同？”
“隨時都可以，現在就可以。”
“好，好。”男人搓搓手，“我去物業那裡拿合同，你稍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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