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能“襲諸人間”,其去“造哀”者,無幾也。其惟“體逝”乎!化日逝而道日新,各得其正,此乃天之所以化也。非但人事之變遷,人生之修短,在其摶運之中;即大化之已跡,亦其用而非其體也。得喪窮通,吉凶生死,人間必有之事也;吾不能不襲其間,而惡能損我之真?正而待之,時有已往,有未來,有現在,隨順而正者恒正,則逝而不喪其體,即逝以為體,而與化為體矣。凶危死亡皆天體也。有以體之,則一息未亡,吾體不亂。歌聲犁然當於人之心者,與天相禪,無終無始,生有涯而道不息,正平而更生者未嘗不可樂也。故重言死,非也;輕言死,亦非也。純純常常,無始無卒,逝而不與之偕,人間無不可襲,天與人其能損益之乎?此段尤為近理,蓋得渾天之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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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周遊乎雕陵之樊,睹一異鵲,自南方來者,翼廣七尺,目大運寸,運寸,周圍一寸也。感周之顙而集於栗林。莊周曰:“此何鳥哉?翼殷不逝,盛大不遠飛。目大不睹?”近人而不知。褰裳躩步,執彈而留之。睹一蟬,方得美蔭而忘其身;螳螂執翳而摶之,見得而忘其形;異鵲從而利之,見利而忘其真。莊周怵然曰:“噫!物固相累,二類相召也。”殺機動則互相感召。捐彈而反走,虞人逐而誶之。嗬禁挾彈以入其囿。莊周反入,三月不庭。藺且從而問之:“夫子何為頃間甚不庭乎?”莊周曰:“吾守形而忘身,忘身之真。觀於濁水而迷於清淵。且吾聞諸夫子曰:‘入其俗,從其俗。’今吾遊於雕陵而忘吾身,異鵲感吾顙;遊於栗林而忘真,栗林虞人以吾為戮;吾所以不庭也。”
〔解曰〕異鵲螳螂見利而忘害,庸人之不免於人間世者類然。莊周知害機之不可因,相召而興,捐彈反走,則遠乎利以遠害矣;乃本無窺林取栗之情,自信以往,忘其為栗林之樊,而冥然忘身之入,虞人固不相知而相誶,勿足怪者。然則率者情也,而不緣形以物物,則率情恃正而失正矣。故惟正而待者,若觀於清淵,一碧泓然,隱微俱鑒,而無恃賢自任之心,然後可以無入而不得其正。虛室生白,物無所致其疑,則襲諸人間,皆其社稷,而物莫能誶也。
陽子之宋,宿於逆旅。逆旅人有妾二人,其一人美,其一人惡,惡者貴而美者賤。陽子問其故,逆旅小子對曰:“其美者自美,自美故人不以為美。吾不知其美也;其惡者自惡,自安於惡,人必憐之。吾不知其惡也。”陽子曰:“弟子記之!行賢而去自賢之行,安往而不愛哉?”
。也親不而人無以所之它駘哀?乎加相惡美以能其人,焉成受皆惡美,祖物為以物物則倚無。矣倚則,焉惡美見。也正至之下天,者虛。倚所無虛,者待而正以?憎愛其施從何又人而,知不且己則,惡忘美忘夫若;之愛猶人而,惡為見自者惡〕曰解〔
終十二卷》解子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