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淡，卻透著無儘的蒼涼。
“我也不知道。”
“已經發生的事，後悔也沒有用。”
“那你現在……”
柳青絮上前一步，想要抓住他的手，卻被池堰不動聲色地避開了。
池堰收回手，放在膝蓋上，輕輕摩挲著。
“我現在想做的，是及時止損。”
及時止損。
這四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柳青絮的胸口。
“……你知不知道你跟我離婚會怎麼樣？”
柳青絮咬著牙，紅著眼盯著他，
“柳氏是你一手做起來的，你乾了幾十年！你走了，你什麼都沒有了！你會變成笑話……”
“我知道。”
池堰打斷了他，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
“柳氏我乾了幾十年，但它姓柳，不姓池。”
“我會怎麼樣……”
池堰頓了頓，抬起頭，看著柳青絮，眼神裡竟然帶著一絲解脫的快意，
“我會重新……在三十年以後，又真正地變回那個池堰吧。”
說完，池堰從身旁的茶幾上，拿起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輕輕推到柳青絮麵前。
“你可以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需要補充的。”
那是一份離婚協議。
厚厚的一疊，顯然經過了精心的準備。
池堰看著柳青絮，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訣別的意味。
“我把我所有能夠給你的東西，全部留給你。”
“房子，車子，存款，還有我在柳氏所有的股份和分紅……都歸你。”
“我淨身出戶。”
柳青絮看著那份協議，隻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將那份協議掀翻在地。
紙張散落一地，像是雪花一樣，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池堰！”
柳青絮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他在黑暗中紅了眼眶，胸膛劇烈起伏著，像是憤怒到了極點，又像是恐懼到了極點。
“憑什麼？！”
“憑什麼你說離婚就得離？！憑什麼你覺得我柳青絮離了你不行？！還是說……你覺得我離了你池堰就不行？！”
“這三十年！我和你結婚三十年，我為你生了兩個孩子！？現在你想走？”
池堰看著暴怒的柳青絮，沒有生氣，也沒有反駁。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像是在看一個鬨脾氣的孩子。
良久，他才緩緩歎了口氣。
那聲歎息裡，包含了太多的無奈和疲憊。
“青絮，別鬨了。”
“如果你不肯簽……”
池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擺，目光平靜地看著柳青絮，
“我會提起離婚訴訟。”
離婚訴訟。
這四個字，徹底擊垮了柳青絮最後的防線。
他怔怔地看著池堰，看著這個和他同床共枕了三十年的男人，突然覺得渾身冰冷。
池堰是真的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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