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件。
發送時間：三小時前。
發件人：池堰。
郵件的主題隻有兩個字：交接。
柳青絮顫抖著手點開郵件。
沒有寒暄，沒有廢話。
郵件裡隻有幾個附件，分門別類地整理得清清楚楚。
《柳氏集團近五年核心項目進度表》
《柳氏海外渠道聯絡人名錄及維護要點》
《柳氏財務審計關鍵節點備忘錄》
……
每一個文件都命名規範，每一個文件夾都整理得井井有條。
甚至連他平時習慣用的幾個供應商的聯係方式和喜好，池堰都備注得清清楚楚。
郵件的正文，隻有一行字：
“青絮，所有的工作都在這裡了。少言那邊，如果需要幫忙，可以找陳助。保重。”
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沒有一句抱怨。
甚至沒有一句“再見”。
柳青絮看著那行字，眼淚再次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落在鍵盤上，發出“啪嗒”的聲響。
柳青絮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想起剛才在郵件附件裡看到的那個《柳氏財務審計關鍵節點備忘錄》。
那是柳氏最核心的機密，也是柳父當年最防備池堰的地方。
柳父至死都認為，池堰是個外人，不能讓他碰柳氏的賬本。
可池堰不僅碰了，還幫柳青絮把這本賬理得清清楚楚，甚至把柳父留下的幾個財務漏洞都悄悄補上了。
他抓起手機，再次撥通了那個號碼。
依舊是關機。
他不甘心，又撥通了池堰那個助理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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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柳總？”
助理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背景音很嘈雜，像是在車站。
“池堰呢？！”
柳青絮吼道，
“讓他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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