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川的視線在那句“心情不太好”上，屏幕光幽幽地打在那張沒什麼溫度的臉上。
他單手快速敲擊鍵盤，打下一行冷酷克製的字。
賀晏川：【嗯。最近事多，她也忙。過年再說。】
辦公室門被敲響。
方舟手裡抱著一個平板，領帶被扯歪了些許，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賀總。杭城出事了。”方舟麵色冷肅，“青藤智造創始人沈青藤下午被經偵帶走。沈太太電話打到了度量衡，情緒很不穩定。有人匿名舉報沈青藤挪用資金參與期貨投資，賬戶流水已被調取。”
賀晏川起身，大衣一攏，順手接過平板掃了兩眼。
“顧淮呢。”他語速平穩，透著掌控全局的冷靜。
“顧總前天飛京市了，明天下午才回滬。”方舟跟在他半步之後，“杭城那邊，現在沒有VP級別的人能頂上去。”
賀晏川的手指在屏幕邊緣頓了一下
。他將平板扔回給方舟，人已經走到電梯前，抬手按下下行鍵。
“下個月還有一輪交割要打款。”方舟壓低聲音，“如果節前賬戶凍結，估值可能要重評，損失保守八位數。”
電梯到了。
金屬門合攏，轎廂裡隻剩運行的細微嗡鳴。
“我親自去趟杭城。”賀晏川嗓音清淡，直接派發指令，“高速一個半小時。你留滬，遠程對接沈青藤的律師，聯係洛律坐鎮。所有文書和函件洛律過目後再發給我。”
方舟迅速記下：“明白。”
“叮——”電梯到達B2層停車場。
方舟忽然跟了一步：“賀總，您不先回壹號公館拿點東西？杭城降溫，今晚要下雪。”
賀晏川的腳步一頓。
下頜線在冷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鋒利。
風衣內側口袋裡那枚絲絨禮盒的輪廓抵在胸口，硌得他下意識想伸手碰一下，卻忍住了。
“我先回趟壹號公館。”他拉開庫裡南的車門，“二十分鐘。路上把缺的文件同步到我郵箱。”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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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SU's Atelier 工作室內。
這幾日，蘇晚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
理智的剪裁線條、複雜的收省、熨鬥噴薄的水霧，成了她麻痹神經的最佳屏障。
隻有把每一分鐘塞滿，她才不會反反複複去聽那句冷到極致的“不知道”。
“晚晚，我回來了！”
孟穎推門進來，把送完禮服的防塵袋掛好，順手將一杯熱咖啡擱在蘇晚的工作台上。
“唐夫人對衣服很滿意。”孟穎撐著台麵，打量著蘇晚略顯蒼白的臉色，“你這幾天氣壓夠低的。歇兩天吧，元旦找個局跨年散散心。真打算在縫紉機上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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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蘇晚剪斷手裡的絲線，聲音有點飄。
跨什麼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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