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紙麵，腦子裡全是在城隍廟裡秦依依單手持刀擋殺手的樣子。
她心裡發堵，抓起筆，把那幾行字狠命塗成一個大黑疙瘩，把筆一摔。
門被推開。
秦依依提著那把擦得雪亮的單刀走進來。
她一眼掃見賀醉蘭慌亂蓋住的黃紙，大步跨過去，用刀柄挑開鎮紙，將那張紙抽了出來。
紙背印透了墨跡，那行字依然清晰。
秦依依捏著紙邊緣。
屋裡的溫度降了下來。
她垂下眼，盯著坐在椅子上心虛躲避視線的賀醉蘭。
“我不許你死。”
秦依依把紙拍在案幾上，這五個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命令的口吻。
賀醉蘭梗著脖子站起來，吼回去：“我這是立規矩！你個鐵憨憨明天一進獵場，肯定衝在前頭。你不躲，我不寫遺囑我等死嗎！”
“不準死。”
秦依依扣住賀醉蘭的手腕。
力道極大，骨頭生疼。
秦依依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定規矩：“明日獵場，不管出什麼亂子。你在馬背上綁一麵紅旗。我也綁一麵。誰先看見紅旗，誰就往過衝。誰也不許單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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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醉蘭罵人的話全堵在嗓子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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