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
星野徹抬起頭。
眼前的人胸膛起伏得厲害，火焰紋羽織濕透後貼在身上，右肩的傷口仍在流血。
那份怒火底下藏著什麼，他看得清楚。
後怕。
與雪地上的每一次相同。
隻要星野徹表現出半點不要命的意圖，煉獄都會露出這種神情。
“我說過，不準賣出會讓你受傷的破綻。”
“那是最快的殺敵辦法。”
“快到連命也不要？”
“那點傷要不了我的命！”
煉獄抓著衣領的手驟然收緊。
兩人的距離再度縮短，雨水順著彼此的臉側滑落，呼吸撞在一處。
“你的命比斬鬼更重要！”
星野徹的後背貼著樹乾，沒有再掙紮。
煉獄盯著他，一字一句繼續說了下去。
“聽清楚，少拿自己的身體填補戰術空缺。”
“那隻鬼逃走，我可以追。”
“泥沼繼續擴大，我可以攔。”
“就算我一時沒有找到辦法，也輪不到你用命替我補上！”
星野徹動了動嘴唇。
“你是柱，不能為了我受傷。”
“你也不是能夠隨便犧牲的誘餌。”
“我們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我……”
那九十九次死亡堵在喉嚨裡。
過去每一次，躺在黎明前的人都是煉獄。
星野徹已經習慣替他擋下所有危險。
肩膀被刺穿算什麼。
隻要煉獄能站在陽光下，身體殘缺也可以繼續拿刀。
可這一輪不一樣。
煉獄會在他準備受傷時衝過來，用自己的肩膀擋住鬼爪，還會抓著他的衣領，告訴他這條命比斬鬼重要。
星野徹的反駁沒能說出口。
煉獄等了片刻，抓住衣領的手鬆開少許。
“你在怕我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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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那便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星野徹沒有抬頭。
煉獄右肩滲出的血已經染到胸前，雨水也衝不乾淨。
那片紅讓他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先包紮。”
“回答我。”
“煉獄杏壽郎，你再拖下去，傷口會發炎。”
“所以你也知道受傷需要處理。”
“這是兩回事。”
“在我看來是一回事。”
煉獄鬆開他的衣領，手掌轉而按住他的後頸。
力道已經收住，卻沒有讓星野徹避開視線。
“你看見我流血會害怕。”
“我看見你準備受傷，也會害怕。”
星野徹閉了一下眼。
“不需要。”
“什麼？”
“你不需要怕我受傷。”
“這件事由我決定。”
“我死不了。”
“這句話沒有任何可信之處。”
“我有分寸。”
“你所謂的分寸，便是確保自己不會當場斷氣。”
星野徹再次沉默。
煉獄沒有說錯。
隻要還能揮刀，他確實不會把傷勢算進損失。
以前也沒人攔他。
日輪刀會斷，身體會壞，時間卻會重新開始。
唯獨記憶不會停。
如今煉獄站在他麵前，將那些被他忽略的傷一處處指出來，連一根骨刺都不肯讓他承受。
“我不能保證以後都不受傷。”
星野徹終於開口。
“我也沒有提出這種要求。”
“那你想讓我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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