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的命比斬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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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幾隻鬼逃進山林後，村落裡徹底安靜下來。
火焰還在廢墟間燃燒，天邊卻被烏雲壓住，連月光也看不見了。
煉獄檢查過幾處地窖，沒有找到幸存者。
那隻蛛形鬼說的是真話。
整座村子的人都已遇害。
駐守劍士隻留下斷刀和幾塊染血的隊服布料，連遺體都無法帶回。
星野徹站在村口，把最後一塊鬼殺隊紐扣收入布袋。
煉獄從後方走來。
肩頭的臨時包紮已經被血浸透，腳步卻沒有受影響。
“附近沒有活人的氣息。”
“鬼也逃遠了。”
“鎹鴉已經記住方向，天亮後會帶其他隊員搜山。”
煉獄說完，彎腰拿起星野徹放在地上的行囊。
星野徹抓住係帶。
“我來拿。”
“鬆手。”
“你肩膀受傷了。”
“這點不算什麼。”
原封不動的話被還了回來。
星野徹臉色沉下，手上沒有放開。
“少學我說話。”
“原來你也知道這句話聽著讓人生氣。”
“煉獄。”
“我聽著。”
兩人各抓著行囊一端，隔著半步對視。
星野徹不敢真用力，怕牽開他肩上的傷口。
煉獄看出了這份顧忌，手腕往回一帶，輕易拿走行囊。
“你故意的？”
“我隻是采取最快的辦法。”
星野徹被堵得沒有話說。
煉獄轉身向村外走去。
走出幾步，他察覺身後沒有動靜，又停下來。
“跟上。”
“你不是要和我談？”
“先找地方處理傷口。”
“那你停下，我現在便能包紮。”
“這裡沒有乾淨的水，附近也可能有鬼折返。”
理由沒有問題。
星野徹隻能跟上。
兩人沿著山路走出村子，氣氛比來時還沉。
煉獄始終走在前麵，遇到狹窄路段便先清理碎石，再回頭確認星野徹有沒有跟上。
他還在生氣，卻沒有少做任何該做的事。
這反而讓星野徹更難受。
若煉獄直接罵他一頓，或者奪走日輪刀，他還能頂撞回去。
可那個人肩膀一直流血，仍記得替他看路。
走到林中時，第一滴雨落在星野徹臉上。
緊接著，雨水穿過樹冠，打濕兩人的頭發和衣服。
煉獄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前麵有廢棄神社，先過去。”
“你來過？”
“趕路時見過。”
雨勢越來越大。
星野徹加快腳步，追到煉獄身邊。
濕透的臨時繃帶貼在傷口上，血色被雨水衝淡，沿著手臂滴落。
他抬手去拆那塊布。
煉獄扣住他的手腕。
“到了神社再處理。”
“濕布不能一直貼著傷口。”
“你的鞋也被腐蝕了，先看路。”
“我看得見。”
星野徹想抽回手，沒能成功。
煉獄就這樣握著他的手腕，帶著他穿過濕滑山路。
神社還沒出現，星野徹先忍不住開口。
“方才的戰法沒有錯。”
煉獄腳下沒有停。
“你還想為自己辯解？”
“我若後退，泥沼會繼續擴大，鬼群也可能逃走。”
“所以你便主動把肩膀送給骨刺。”
“我能避開要害。”
“你憑什麼保證？”
“我看清了距離。”
“鬼會改變動作。”
“它沒有機會。”
煉獄忽然停下。
星野徹險些撞到他背上，手腕卻仍被握著。
雨水順著煉獄的發梢流下，他轉過身，金紅色雙眼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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