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廢棄神社笨拙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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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社裡滿是潮濕的木頭氣味，供桌塌了半邊，地上散著發黑的蒲團，靠近內牆的位置還算乾燥。
星野徹剛放下日輪刀，煉獄便拉著他走到火塘旁邊，蹲下檢查那隻被腐蝕液燒壞的鞋。
鞋底已經缺了一塊，腳踝側麵泛紅，幸好沒有傷到皮肉。
“鞋脫掉，襪子也脫。”
“先管你的肩膀。”
“你的腳一直踩著腐蝕液。”
“隻有鞋壞了。”
“確認之後才知道。”
煉獄伸手去解鞋帶，星野徹向後挪了半步，鞋跟碰上破損的地板，發出一聲輕響。
那隻手停在半空。
兩人誰都沒退。
雨水順著星野徹的衣擺滴落，很快在腳邊積了一小片水跡，他盯著煉獄仍在滲血的肩膀，耐心先耗儘了。
“你若再拖，我便直接割開你的隊服。”
“先脫鞋。”
“煉獄杏壽郎。”
“星野徹。”
名字被原封不動地還回來，星野徹咬了咬牙，彎腰脫下鞋襪，把腳踝露給他看。
煉獄托住他的腳後跟，翻看腳底與趾縫，確認隻有幾處輕微灼傷，這才放開。
“用清水洗過，再塗藥。”
“現在輪到你了。”
星野徹抽回腳，從行囊裡翻出水囊，將傷處衝洗乾淨，又草草抹了一層藥膏。
動作快得沒有半點猶豫，輪到煉獄時，他卻遲遲沒有拿起繃帶。
臨時綁在右肩的布條已經濕透，布料與傷口粘在一起，每動一下都會帶出血。
星野徹看了兩息，伸手去解布結。
煉獄忽然按住他的手。
“先處理你肋下的傷。”
“那裡隻是擦傷。”
“給我看。”
“你能不能少管一處？”
“不能。”
回答乾脆得讓人惱火。
星野徹抽出短刃，割開肋下被腐蝕液燒壞的外衣，露出幾道泛紅的舊傷，最外側多了一條新鮮血口。
煉獄看清傷勢後，臉色仍沒緩和。
“轉過去。”
“又做什麼？”
“檢查後背。”
“骨刺沒碰到後背。”
“你方才撞在樹上。”
“那是被誰按的？”
煉獄沒有接這句，隻抬著手等他轉身。
星野徹與他僵持片刻，最終還是背過身，拉開濕透的衣領。
後背沒有新傷，幾處舊傷卻被雨水泡得發白。
煉獄的指腹從肋骨邊緣按過，確認沒有骨裂，才拿出藥粉灑在傷口上。
藥粉碰到皮肉，刺痛沿著肋下散開。
星野徹肩膀動了一下，沒有出聲。
“疼便說。”
“你先顧好自己。”
“這句話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疼，行了吧？”
煉獄這才鬆手。
星野徹把衣服攏好，轉過身後立刻抓住煉獄左手手腕，將人按坐在尚未腐爛的木階上。
“現在歸我管。”
煉獄看了他一眼，倒是沒有反對。
濕透的羽織很難脫下，右肩每抬高一點，傷口便會重新出血。
星野徹沒讓他動，繞到身後解開羽織係帶，再扶著受傷的手臂一點點將衣料褪下。
隊服右肩已經被鬼爪撕爛，四道傷口斜著延伸到後背。
最深的一道外翻著，血水始終沒有停。
那片紅落進眼裡，星野徹的手停了半拍。
曾經也有過這樣的傷口。
後來會更多。
手臂被折斷，肋骨塌陷，胸口被手臂貫穿，最後連火焰紋羽織都浸透了血。
那些畫麵壓在眼前，星野徹呼吸開始發緊，連手中的剪刀都握不穩。
“星野？”
煉獄回過頭。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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