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反客為主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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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徹被拉得向前半步，膝蓋險些碰上煉獄的腿。
他穩住身體，另一隻手已經按上刀柄。
“放開。”
“坐下。”
“你的傷包好了。”
“你的還沒有。”
“我肋下上過藥。”
“左臂。”
煉獄隻說了兩個字，星野徹便沒再往外抽手。
無限列車一戰留下的傷早已愈合，折斷的骨頭也重新接好，隻是天氣轉冷時，手臂深處偶爾會傳來麻木。
這件事他從未說過。
煉獄的手卻已經沿著腕骨向上，隔著濕冷的隊服，一點點檢查曾經斷裂的位置。
“哪裡疼？”
“不疼。”
“說實話。”
“早好了。”
粗糙的指腹停在小臂中段。
那裡正是猗窩座當時折斷骨頭的位置，衣料下還留著一圈不算明顯的舊痕。
煉獄略微加重力道。
麻痛立刻鑽入手肘，星野徹的手指縮了一下。
“這裡。”
“隻是陰雨天會發麻。”
“方才不是說不疼？”
“發麻和疼是兩回事。”
“在我這裡，都要算。”
星野徹試圖把手收回來，煉獄沒有鬆開，反而翻過他的手腕，兩根手指壓住脈搏。
心跳快得藏不住。
外麵的雨聲太響，神社內的距離又太近，星野徹隻能盯著兩人交疊的手，避開那道追問的視線。
“檢查夠了沒有？”
“沒有。”
“我沒有中毒，呼吸也沒亂。”
“呼吸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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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氣的。”
“那便坐下來慢慢氣。”
煉獄拉著他在木階另一側坐下，位置卻沒留出多少空隙。
星野徹的肩膀貼上煉獄左臂，剛想移開，受傷的手臂已經被重新托起。
煉獄沿著骨骼逐段按過，動作不快。
每次碰到舊傷，星野徹都能忍住表情，手腕處的脈搏卻會泄露變化。
煉獄越檢查，臉色越沉。
除了骨折處，手臂上還有數道深淺不一的舊傷。
有刀傷，有穿透傷，還有一處骨骼接合得並不齊整。
蝶屋治療的隻有近期傷勢。
更早留下的痕跡，沒有任何記錄。
煉獄不知道這些傷來自哪裡。
他隻見過夢境中的雪地，見過遍地無法解釋的屍體，也聽見星野徹在高熱中重複著別死。
有限的線索無法拚出完整真相，卻足以讓他明白，眼前的人早已習慣獨自挨過所有傷痛。
“這一處什麼時候留下的？”
煉獄按住手肘上方的疤痕。
“不記得。”
“這一處呢？”
“忘了。”
“手腕內側這道？”
“煉獄，你是在審問犯人嗎？”
星野徹終於抬起臉，話裡已經帶了火氣。
煉獄與他對視片刻，鬆開了檢查傷口的手，卻仍握著那截手腕。
“我問，是因為你從不主動說。”
“舊傷已經好了，說出來也沒用。”
“我可以替你找藥，可以調整訓練，也可以在交戰時避開你的舊傷位置。”
“用不著。”
“又是這三個字。”
煉獄說完，掌心移到星野徹的小臂下方，穩穩托住。
“你不需要我，為什麼會記住我的每一招？”
星野徹的呼吸亂了一拍。
“炎之呼吸不難辨認。”
“你知道我何時會出刀，也知道我會從哪個方向救你。”
“並肩作戰，記住搭檔的習慣很正常。”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記住你的傷？”
這個問題落下來，星野徹沒有立刻回答。
火塘裡的木片燒斷，亮起的火星很快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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