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著也會牽動。”
“比起讓你繼續受寒，這點牽動可以承受。”
“你的傷便能隨便承受？”
煉獄低頭看他。
星野徹側著臉，耳後被火光照得發紅，神情仍舊帶著不滿。
“你剛說過，要一起承擔。”
“所以你終於聽進去了？”
“少轉移話題。”
“我沒有隨便承受。”
煉獄調整坐姿，讓受傷的右肩靠在牆邊，左臂依舊圈著懷裡的人。
“現在這樣不會壓到傷處，你也能暖起來。”
星野徹試著向旁邊挪動，腰間的手立即收緊。
“別動。”
“我隻是在換位置。”
“方才已經替你換好了。”
“你怎麼知道我哪裡舒服？”
“你身體放鬆了。”
星野徹張口想反駁，卻找不到能用的話。
剛才還冷得發疼的手指已經恢複知覺，背後的熱度也驅散了骨頭裡的寒意。
最讓他無法否認的，是自己的確沒有繼續發抖。
煉獄總能用最直接的辦法拆穿他。
火塘內又燒斷一根木柴。
星野徹聽著外麵的雨，眼皮開始發沉。
連日趕路加上整夜戰鬥，撐到此刻已超過身體能夠承受的界限。
他不敢睡。
隻要閉上眼，那些染血的畫麵便可能再次出現。
“困了便睡。”
煉獄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沒有困。”
“你方才閉眼了。”
“養神。”
“那便繼續養。”
“你不睡？”
“等你睡著。”
星野徹沉默了一會兒。
“為何總要等我？”
“因為你睡著後不安穩。”
“這次不會。”
“每次你都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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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將鋪在旁邊的半乾羽織拿起來，蓋在星野徹腿上。
衣服仍帶著潮氣，總比直接吹風好些。
星野徹低頭看著羽織上的火焰紋路，手指無意識地捏住一角。
“煉獄。”
“我在。”
“別說話。”
“好。”
神社安靜下來。
雨聲填滿殘破屋頂，火塘偶爾傳出輕響，煉獄胸口的震動卻比這些聲音更清楚。
星野徹的耳朵貼在那處。
撲通。
又一下。
節奏沉穩，沒有停頓，也沒有漸漸衰弱。
那顆心臟仍在跳。
曾經的黎明前，他抱過太多次逐漸失去溫度的身體。
無論怎樣按住傷口，血都會從指縫裡流出去。
無論喊多少次名字，胸口都不會再有回應。
眼下這具身體溫熱，手臂還圈在他腰間，連呼吸都落在頭頂。
真實得讓人不敢放手。
星野徹抓緊那片羽織。
煉獄察覺到他的動作，左手覆上他的手背。
“做噩夢了？”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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