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雨夜懷中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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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勢比先前更大，殘破屋頂擋不住所有雨水，靠近門口的位置很快積滿了水。
火塘被移到內牆附近，木片燒得不旺，隻能勉強照亮兩人周圍。
星野徹在原地站了片刻，最終還是走過去坐下。
他特意留出半步距離，把日輪刀橫放在膝上，低頭擦拭刀身上的水跡。
煉獄拿起一根木柴放進火塘。
“再靠近些。”
“這裡一樣能烤火。”
“風從你背後進來。”
“我知道。”
“知道還坐在那裡？”
星野徹不耐煩地挪了一點。
煉獄看了一眼兩人之間仍能放下一把刀的空處，沒有繼續催促。
火光映在暗紅色刀刃上，冷厲的顏色隨著手腕轉動來回變化。
星野徹擦完刀，準備收刀入鞘，手指卻沒有對準鞘口。
刀尖撞在邊緣，發出清響。
煉獄伸手托住刀背。
“給我。”
“不用。”
“你的手已經握不穩。”
“隻是滑了一下。”
星野徹重新對準刀鞘，順利將刀收入其中，臉色卻比剛進神社時更白。
冷意從濕透的衣服滲入皮肉，順著舊傷往骨頭裡鑽。
痛覺屏蔽沒有開啟，每一處傷都在提醒他，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他用左手扣住右腕，試圖遮住發抖的幅度。
煉獄直接拿走橫在他膝上的日輪刀，放到自己身後。
“還我。”
“先取暖。”
“刀不能離手。”
“我替你保管。”
“你的右肩不能揮刀。”
“左手也能。”
星野徹側身去拿，剛一用力，肋下傷口便被牽動。
呼吸卡在胸口，他撐住地麵，過了片刻才坐直。
煉獄已經轉到他麵前。
“哪裡疼？”
“沒事。”
“肋下？”
“舊傷。”
“藥呢？”
“方才塗過了。”
煉獄抬手去碰他的衣襟，被星野徹一把扣住。
“別拆，傷口沒有裂。”
“那便讓我確認。”
“你每次都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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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次都在說謊。”
星野徹手上還想用力，指尖卻因寒冷使不出多少勁。
煉獄輕易翻過他的手掌。
掌心冰涼，腕間脈搏又快又亂。
“衣服不能繼續穿。”
“脫了更冷。”
“烘乾之後再穿。”
“火太小，等衣服乾了，天也快亮了。”
這句話說得沒錯。
能燒的木料大多受潮，火勢始終起不來。
煉獄看向破損的牆壁，外麵的風還在往裡灌，想靠這點火暖過來並不容易。
星野徹趁他轉頭時收回手，背靠牆壁閉上眼。
“休息一會兒便好。”
“你過去受寒時也這麼處理？”
“忍到天亮。”
“然後呢？”
“繼續趕路。”
煉獄聽完，將自己的日輪刀與星野徹的並排放好，又把濕羽織鋪在離火塘較近的位置。
“過來。”
“我已經過來了。”
“到這裡。”
煉獄在鋪好的乾草上坐下，背靠內牆，左側沒有漏雨，身前也能擋住火塘吹來的煙。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身旁。
星野徹睜開眼，看清那個位置後沒有動。
“太擠。”
“避風。”
“我在這裡也能避。”
一陣風從牆縫鑽入，星野徹話還沒說完，喉間便湧起咳意。
他偏過頭咳了兩聲，胸口隨之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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