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吸飽鮮血的暗紅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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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傍晚，星野徹換回鬼殺隊製服，將那套紅色和服疊好塞進行囊，眼尾殘留的胭脂卻怎麼也擦不乾淨。
宇髄天元倚在門邊，看著他用濕布來回擦了三遍，終於忍不住開口。
“留著吧，進京極屋之後還得重新畫，何必浪費功夫。”
“你可以出去。”
“這裡是蝶屋，又不是你的宅邸。”
星野徹轉頭去拿日輪刀，手剛碰到舊刀鞘，宇髄已經伸手按住刀柄。
“這把不能帶。”
“鬆手。”
“刀身有裂紋，刀鐔也鬆了，真碰上上弦，你準備拿斷刀跟它打？”
宇髄說得沒有錯。
村落一戰結束後，這把剛重鑄不久的刀已經多了數處缺口，刀身中段還有一道細裂，繼續強行使用，隨時可能折斷。
可京極屋不會允許來曆不明的女子帶刀入內，佩刀原本就要拆開藏入行囊，舊刀反而方便處理。
星野徹抬手推開宇髄。
“能斬斷脖子就夠了。”
“尋常鬼的脖子當然能斬，上弦呢？”
院外傳來急促腳步聲，打斷了兩人的爭執。
一名戴著火男麵具的刀匠衝進院門，背上綁著長條布包，鞋底全是泥，手中還攥著一封蓋有鍛刀村印記的文書。
“星野徹是誰？”
星野徹朝前走了一步。
“我。”
刀匠抬頭打量他，再看向他腰間那把傷痕累累的日輪刀，麵具後的呼吸頓時重了。
“那把刀先放下，別再用了！”
“還能用。”
“刀裂了還能用？等它斷在鬼脖子上，你拿牙咬嗎？”
宇髄拍了拍星野徹的肩，語氣裡帶著看熱鬨的輕快。
“聽見沒有，專業的人也覺得你瘋得不夠華麗。”
星野徹撥開那隻手，沒有理他。
刀匠解下背後的布包，動作比進門時謹慎了許多，先鋪開一層麻布，才將裡麵的長刀取出。
漆黑刀鞘落入掌中，分量比舊刀更沉。
刀鐔沒有繁複花紋，隻保留了便於發力的圓弧，刀柄纏著黑紅相間的柄卷，尾端刻著星野徹的姓氏。
“這是用你上次留下的玉鋼打造的。”
刀匠說到這裡，語氣變得古怪。
“鍛造時換了三次爐，前兩次都出了裂紋，第三次成刀之後，刀身的顏色也和常見日輪刀不同。”
星野徹接過長刀。
刀柄貼住掌心的那一刻，沉重感順著手腕落下來，握持的位置卻正好契合他的發力習慣。
拔刀聲在廊下響起。
刀刃離開漆黑刀鞘，暮色中隨即多出一片暗紅。
那顏色並不明亮，靠近刀背的位置甚至帶著黑，隻有刃口流過一道壓抑的紅色，像是乾涸多年的血重新見了光。
院中的人都安靜了。
宇髄收起先前的玩笑，走近半步觀察刀紋。
“這種顏色，我沒見過。”
刀匠抱起雙臂，麵具朝向星野徹。
“我也沒見過，刀成之後，村裡幾名刀匠試著握過，誰都說這東西讓人不舒服。”
“刀而已。”
星野徹抬腕試了試重心。
一聲低鳴從刀身傳來。
那些埋在骨頭裡的戰鬥記憶也被牽動，猗窩座的拳路，魘夢的觸手，墮姬綢帶轉折的方位，全都在腦中鋪開。
握刀的手開始加力。
前九十九次循環裡，他用過無數把刀，有的斷在鬼頸上，有的隨他一同墜入山穀，還有幾把最後插進了自己的身體。
刀隻是殺鬼的工具。
可手中這把不同。
它太順從他的殺意，連刃口細微的傾斜都合乎習慣，隻需向前一步，身體便知道該從哪個角度切入骨縫。
“星野。”
煉獄杏壽郎的聲音從院門處傳來。
星野徹沒有回頭。
刀尖已經轉向空處，左腳也向前挪了半步，呼吸沿著熟悉的節奏收緊。
下一刻，一隻手覆蓋在他握刀的右手上。
煉獄站到身側，左手扣住刀柄，沒有強行奪刀，隻將偏離的刃口重新轉向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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