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聲說：“就不該貪心。”
他懊悔，懊悔當初看到經手許凱的錢幣能生銅，就一頭紮了進去。
結果現在，那些被許凱經手過的錢和那些用許凱錢上的銅重鑄出來的錢，全都長了腿，全都飛走了。
它們去京城了，說要和皇帝痛陳利害，這簡直和造反沒什麼區別。
按照懿朝律令，造反是誅九族的大罪，那他們這些銅錢的主人們，算不算銅錢的九族？
竇太守的臉白了。
同樣的場景，在雲中郡各地同時上演。
那些商人的鋪子裡，那些世家大族的庫房裡，那些官吏的私宅裡。
所有經過許凱之手的銅錢，以及那些被刮下銅粉重鑄出來的銅錢，都在同一時間長出了腿。
它們排著隊，從庫房裡走出來，從櫃台裡爬出來，從抽屜裡鑽出來。
它們彙聚在街道上，彙聚在集市上，彙聚在每一個開闊的地方。
它們在眾目睽睽之下融合，化作一條又一條銅龍。
那些銅龍騰空而起，朝京城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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