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來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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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萬的債務，刷碗一個月三萬美元，換算下來就是每月二十萬。
到了漂亮國那邊兩個月多幾天，就能還清。
他靠在床頭，閉上眼睛。
新的一天開始了。
他背好雙肩包，跟著新來的蛇頭往前走。
那個外賣員走在他旁邊。
“電子廠兄弟。”外賣員忽然開口：“到了那邊，他們真會給綠卡嗎？”
許凱想了想：“視頻裡說會給。”
外賣員沉默了一會兒。
“要是視頻裡說的都是真的就好了。”
許凱沒有回答。
他在想另一件事，今晚回去東大吃什麼。
早上，他們出發到邊境牆旁，從缺口進入。
一輛白色的廂式貨車，停在邊境牆這邊的一條土路上。
蛇頭招手讓他們上車，許凱跟著幾個人爬進車廂。
裡麵沒有座位，大家都坐在鐵皮地板上，顛一下屁股就彈一下。
車速很快，司機一句話不說，蛇頭也不說話。
車窗被封死了看不見外麵，裡麵的人隻能感覺車在不停地拐彎、加速、減速。
後來車停了，門從外麵拉開，光湧進來。
許凱下車一看，看到一條街，街上全是中文招牌，唐人街。
到達了漂亮國了。
許凱站在唐人街的路邊上，腳踩實了地麵，還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從辦護照到今天，他經曆了很多事，現在終於要開始自己為期三個月的還債之路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有炸雞和下水道的味道。
他沒有聞到那些視頻所說的香甜的空氣。
不過這不礙事，隻是細枝末。
許凱決定先找個餐館刷盤子。
他打聽到唐人街的餐館招工不需要什麼證件。
也不需要會說英文，隻要會中文，隻要不出這條街，就沒人查。
許凱在一家川菜館門口看到了招工啟事，旁邊還有好多人也在看那張紙。
再往前走，另一家湘菜館也在招洗碗工，門口同樣站了不少人個找工作的。
許凱數了一下，發現每一家餐館門口都圍著一群找工作的人。
每個人都想刷盤子，賺那三萬美元的月薪。
半條街上等著找活乾的人比招工的店還多。
他心裡咯噔一下。
麵前飯店的老板是個中年女人，係著油漬漬的圍裙，看著這群來找工作的人，像是在挑蘿卜。
她要一個人，來了二十個。
許凱舉起了手。
“我！”
旁邊的人也舉手。“我！”“我！”“我能乾！”
許凱的聲音喊得最大。
“我刷盤子絕對快！我能從早乾到晚！”
老板看了他一眼。
“你以前乾過？”
“在電子流廠流水線上乾了很久。”
她點了點頭，指了指許凱。
“你進來，先試試吧。”
許凱問道：“工資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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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淡淡的回了一句：“7000，包吃住。”
怎麼才七千美元？
他之前刷音符視頻，上麵說漂亮國刷盤子一個月三萬美元。
他來了之後發現隻有七千，少了將近三倍。
但七千美元換算下來也有五萬人民幣左右，四十三萬的欠款，不到一年就能還清。
他覺得還行，雖然比預期的少，但比電子廠的工資還是高了很多。
許凱進了後廚，站在水槽前，開始刷盤子。
水龍頭開到最大，熱水衝在碗碟上濺起白霧。
房間裡蒸騰著熱氣，地上全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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